李真二审宣判前，新华社记者采访李真时有几句对话很值得深思。李真：“风闻上面要查我时，就想把一个箱子里的钱转移到香港，但一看箱子里的钱不满，我就通过朋友通知一个想承包某工程的老板说，让他先送来50万元人民币，等工程合同签完后，再从里面扣，否则我就要把工程承包给别人。那个老板把钱送来后，添满了这个箱子，我就把多余的钱放在了另一个箱子里。”记者：“要是不进来，会不会还要把那个箱子的钱弄满？”李真：“也许会的，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无度。”
这很像是手法夸张的电视剧表现欲壑难平贪官的典型细节，但却是李真贪欲和灵魂的真实写照。其一，李真在听到上边要查他的风声后，想把赃款转移到香港，说明他心里害怕；但这时还索贿50万元，说明他又不怕。其二，他想把箱子装满，而且真的装满了，应该说索贿十分方便；其三，那只箱子不但装满了，而且又新出现了一个不满的箱子，按李真所说，如果他仍然大权在握，那只箱子还会被装满。当然，箱子还会有第三只、第四只……对此，我们不妨称之为“钱箱现象”。笔者认为，这种现象至少有三点警示：
贪欲当遏。李真之所以风闻要查他时还要把钱箱装满，主要是因为他贪欲太大，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无度”、“上帝让你灭亡，就先让你疯狂”。这又让人想起另一个贪官——四川省交通厅原副厅长郑道访。在短短五年间，他费尽心机索贿受贿1200万元。执法人员在对他家进行搜查时发现，他家里到处都是钱，随便在床上、柜里甚至是厨房里，都可以轻易找到成沓的人民币，有的已被他和家人遗忘，生了虫子。除此之外，还搜出七个房产证。电视对他家的富有展现至此，主持人感叹地说：“钱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已没什么意义了。”那为什么还要拼命敛钱？——贪欲过度。这几乎是所有贪官的死穴。其实，人人都有对金钱的欲望，而且正当的、合法的欲望还是人们干好工作、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源动力，但如果这种欲望变为无尽的贪欲，甚至疯狂，那离灭亡也就不远了。因此，遏制贪欲，使之不越党纪国法的雷池，对于领导干部来说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人生课题。
监督当严。“钱箱现象”的成功上演，一个关键环节就是李真能够心想事成，一个电话就是50万。这就突显了一个问题——对李真的监督哪里去了？李真道出了“真言”：“那时感觉党纪和法律离我太远。我做秘书时，虽说有人管，但没人能监督。我出任河北省国税局局长后，由于这是个垂直系统，总部在北京，离我太远，要管我很难，而地方包括本单位就没人能管我。”可喜的是，李真说的这些监督的缺位，正在不断弥补。最近，不少省市出台了加强领导身边工作人员管理的规定，各级也在加大从源头上治理腐败的力度。但是，对秘书们和领导干部特别是一把手的监督还远远没有到位，由于人治的习惯和机制的不完善，对领导干部及其秘书们的监督还有不少空隙，不能监督、不敢监督的现象还严重存在。因此，加强对权力的限制和对干部的监督，使之在监督机制的约束之下不能随便装自己的“钱箱”，是反腐败的一个关键。
惩罚当密。知道“上边”要查，还要偏向虎山行，在内因上除了贪欲的驱使，还与李真抱有侥幸心理有关。那么他产生侥幸心理的外因是什么？笔者认为，对腐败分子的惩罚比例太低是一个重要原因。也就是说，在所有贪官中受到惩罚的比例或密集度太低。对贪官的惩罚比例越小，人们以身试法的胆量越大。自律、监督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严刑峻法的震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从大道理上讲是对的。但目前的问题恰恰是法网的“疏而漏”，产生了不少漏网之鱼。如果惩罚比例达十之八九，那么李真们就不敢心存侥幸疯狂地装钱箱了，如果是十之一二或更低，那么会有许多人相信霉运不会降到自己头上，从而大着胆子装永远也不会装满的钱箱。因此，加大对腐败案件的查处力度，增大对腐败分子的查处和惩罚的比例或密集度，真正使腐败分子没有藏身之地，是减少腐败的当务之急。
（作者来自石家庄市桥西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