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叶如棠近日对记者说,由于受到强大的说情风的压力,2004年中华环保世纪行记者采写的一些文章、节目虽已完成编辑制作,仍“胎死腹中”。(见《中国青年报》4月4日)
说情风阻止了一些深度报道的公开播发,折损了一些尖锐报道的锋芒,以至于到了“中华环保世纪行”采访报道需要事先防范的地步,谁之过?谁该为这些尖锐报道锋芒的折损负责呢?无独有偶,笔者手头有一则数据显示,1998年,《焦点访谈》舆论监督内容占到47%,2002年,这一比例下降到17%。《焦点访谈》从高峰走到低谷,其中的说情风也是重要因素。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害怕尖锐报道,害怕舆论监督?
事实上,这些尖锐报道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舆论监督。舆论监督是社会关系的调节器,被马克思形象地称为“另一个法庭——社会舆论的法庭”。舆论监督是整个社会民主监督机制中须臾不可缺少的监督形式,舆论监督是现代民主政府的要求与体现。伏尔泰称舆论为“世界之王”,林肯说“舆论就是一切”。在我国现阶段,实施舆论监督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已经成为不可否认的事实。舆论监督是推动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重要途径。它能够推动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促进反腐倡廉,提高整个社会的道德风尚。舆论监督是公民参与社会活动、保持社会公正的不可缺少的手段,是发挥公众意见的合力,促进社会的进步的必然。
媒体被说情风所缠绕,危害不可小视。首先,这有可能导致媒体权威的降低。当人们相信并自愿接受媒介的引导时,大众媒介权力具有强大的力量;如果人们不再相信它,媒介权力将失去其权威。事实上,不被受传者认同的媒介权力是不存在的。其次,说情风是在无原则地操纵或利用媒介资源,会导致媒体放弃环境监督和理性批判的社会责任。传媒监督功能的放弃,将导致社会价值观念的混乱,丧失意识形态阵地,使善良、正义、公正、诚实等观念和行为得不到倡扬,邪恶、非正义、偏私、虚伪等观念和行为得不到应有的批判。
最后,说情风会导致社会痛感的丧失。舆论监督的抑制功能是社会发长和进步所必须的营养。因为舆论监督主要是针对国家政治生活或社会生活中的不良行径,尽管它不具有直接强制性和制裁性,但能较早的发现不良行径,及时地制止危害社会公德的丑恶现象发生。这就是舆论监督的抑制功能。通过舆论监督将各种腐败现象、不正之风、假冒伪劣揭穿,给当事人造成强有力的心灵轰击,迫使其就范。有些不良行径并没有马上或直接给社会造成危害,舆论监督会及早地介入,在其萌芽或发展过程中,就将其铲灭,维护了国家和社会的正常秩序。即使危害后果已经发生,由于舆论监督的广泛公开性,便一定程度在地域上给广大人民群众以警示作用,使其同类现象不在其他地方再生。
正因为如此,笔者以为,社会应该慎重对待说情风,严查谁在说情,为什么要说情,让公众明白,给媒体一个公正、公开的环境。这是维护公共利益和社会利益的必然,因为舆论监督的基本立场就是维护公共利益,不能因为说情而造成公共利益的受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