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营口市一位普通的社区女医生孙云环,注意到农民工匮乏的精神生活后,就常人难以启齿的农民工“性问题”,上书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孙云环在信中说,农民工大多是血气方刚的男性,因为不能与妻子团聚,过不了夫妻生活,久而久之,导致性压抑、性饥渴,甚至引发性犯罪,我们千万不可小看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据《现代快报》)
农民工“性问题”确实是一个不大为人关注的领域,这一方面是由于问题本身的特殊性,从这一点来讲,孙云环之举体现出的不仅是关怀,还有勇气;但另一方面,这一问题久被疏忽,更大的原因在于:与工资、伤病、睡眠等问题相比,恐怕农民工自己也要将“性问题”放在一个相对次要的位置。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单单来关注“性权利”时,很可能忽略了更大的问题。
农民工问题是一个大问题,“城乡分治”是根源所在。因为二元体制的存在,农民工无论远走千里,还是在就近的城市务工,都难以摆脱外乡人的身份。因此,无论在单位工作,还是走街串巷,无论从事的工种如何,也无论获得的薪水高低,对他们来讲,城市永远是一个获取谋生资本的场所,而不是家。当然,这一点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比如最近很多城市开始废除专门针对外来人口的管理规定,而给予他们市民待遇。但是,二元体制的根本并没有变化,各城市坚决不放弃暂住证制度就是一个例证。
正因如此,生活在城市里的农民工,各项权利都更容易受到伤害。比如正常的休息权,当雇主让他们工作的时间超过10小时,他们难以大声地提出抗议,因为雇主会告诉他们:不愿干走人,人多的是。再比如正常的伤病护理,可能因为一次生病,他们就失去一个工作机会,也可能受了伤,却得不到单位的补偿,当他们要维护自身的权益时,却发现缺乏凭证:根本就没签合同。我们就更不用提辛苦一年却拿不到工资这样的问题了,虽然各方想了很多办法,但每到年底,这都会成为一个社会热点。
农民工不是没有“性权利”,只是笔者认为,对任何一个人来讲,其权利谱系的排列顺序都是不同的,对于丰衣足食的人来讲,“饱暖思淫欲”,“性权利”自会显示重要性,而对于要为生计奔波的农民工兄弟来讲,在他们的权利谱系上,恐怕工资获得、休息充分、伤病无忧等是更为关心的。当这些还没法很好的满足时,满足“性权利”恐怕是一种奢侈。一个很明显的例子,那些从事自由职业的外来工,他们可以很自由地为自己放假,也可以一待就是一年半载的,“性权利”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不难看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