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两名民工“过劳死”!4月28日早晨,南京某建筑工地的一名工人被发现猝死在睡梦中。这名男子姓陈,今年41岁。一名工友还偷偷告诉记者,就在前两天,工地上另一名37岁的工人也和陈某一样,在睡梦中死去。(4月29日《江南时报》)
看到这样沉重的新闻,我竟然有点高兴起来,为什么?因为媒体关注了,关注民工的“过劳死”了。这个新闻起先是南京的电视新闻播报的,次日《江南时报》见报后,很快新华网、新浪网、中青在线等转载,有的转载时还搁在头条,有的转载时还在标题前加上“都市里的罪恶”这样的情绪化的文字。情绪化的文字加得好的,是编辑的必要的情绪表达。
“过劳死”问题,过去关注点较多集中在白领阶层。4月10日,59岁的艺术家陈逸飞去世,1月两位清华大学教师——36岁的焦连伟和46岁的高文焕去世,去年10月均瑶集团董事长——38岁的王均瑶去世……中青年的“过劳死”现象的确已经不容回避地摆在了我们面前,但关心无名民工“过劳死”的新闻却稀见。
都以为民工是青壮年,身体好得很,“在烈日和暴风雨下”能扛得住,生一点病也不要用吃药上医院的。然而,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记者在该工地的食堂里看到,大锅里盛放的全部都是蔬菜,没有一样荤菜。工人们告诉记者,他们平时吃的都是素菜,已经很久没尝过荤了。”他们一天要干11个小时的体力活,每天的伙食却很差。一名年纪大的工人气愤地说,这是把他们当猪呢!其实,猪倒还是很爽的,吃得差一点,但吃了睡,睡了吃嘛——民工有这样的好日子?
可这样的真问题,还往往被一些伪问题所掩盖,报纸的版面也被一些可笑的新闻所占据。不久前,就有媒体报道,说公务员健康令人担忧,还不是一家媒体的报道,而是全面开花,有浙江温州的,有广东、河南、河北、江苏、北京的……有个报道标题还很煽情:《一份震动省长的体检报告:公务员健康情况堪忧!》,说“坐办公室”是令很多人羡慕不已的职业,殊不知,“坐办公室”也有很多烦恼,很多公务员“久坐成病”。还好,评论一片冷嘲热讽,有论者斥之为“公务员健康是个伪问题”。是啊,省长被“伪问题”震动了,省长能否为民工“过劳死”的真问题震动呢?大抵是不会的吧,公务员有免费的体检,能全面查出“三高富贵病”,可是谁给民工体检去,谁能全面掌握民工的健康状况?他们可是轻伤不下火线,有毛病不敢上医院的主儿。
不少地方下发文件,落实干部职工带薪休假制度,以解决公务员健康状况堪忧问题。但是,办公室之外工地上,为了赶工期抢进度,都在延长工人们的工作时间。“每天干着最重最累的活,睡最少的觉,却吃着最差的饭,而自己一年的辛苦所得还经常得不到保障,这不是发生在万恶的旧社会里‘包身工’身上的事,而是活生生地发生在我们这个崇尚文明、平等的现代化大都市里,这就是目前我国很多民工的生存状态。”这是报道里的话,我看了也很高兴,只是一些“坐办公室”的高级公务员不见得高兴,他们怕是有另一种无形“久坐成病”吧,因此也想不到下发文件“落实民工带薪休假制度”的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