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青年报》报道了成都一名叫张玲(化名)的小学女生,在当上班里的小组长后“以权谋私”的情况。请看记者的现场目击和采访:
只见几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正在她给敬饮料,“组长、组长”叫个不停,而张玲却端坐在一边慢慢享用,尽显姿态。当记者问及为何把“小组长”当作领导一样如此尊敬时,一位同学抢着回答:“她是我们的小组长,管收发作业本、旷课缺席考勤等,权力可大哩!我们对组长好,到了关键时刻,组长会放过我们,给我们许多方便。”当记者请一副娃娃相的“领导”最后发表看法时,张玲神气十足地说:“当上小组长,平时好处可多哩,他们会送我好吃的,还有礼物,就像当初我送组长、班长糖果、玩具一样!
无独有偶,前几日,在北京丰台的一家酒店里,5个初中生在一个包间里大吃大喝,谈笑风生,醉得一塌糊涂。在“快喝,快喝呀!”一片劝酒声中,学生大声呼唤服务员添酒上菜。吃喝之后,几个学生跌跌撞撞抱着礼品盒离去。从酒店的账单上看,他们的消费是:红酒3瓶、大闸蟹6只、龙虾3只,加上其他家常菜和饮料,共计消费1587元。据店家说,这些初中生过年都收了不少“压岁钱”,他们在宴请班长,祝贺班长生日快乐,还备了礼品。
看到这两篇报道后,我感到心在痛,为这本应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也为我们国家的未来。这不是故作深沉,也不是耸人听闻。这种“腐败”行为和“腐败”心理已不是仅仅发生个别学生身上,而是具有了一定的普遍性。成都某校三年级二班的一位姓董的同学对记者说,他们班上在竞选班长时,有的同学竟为拉选票送东西,请同学吃饭,有的甚至还抬出父母的“官帽”。有的同学当了“班官”,不是想着为同学服务,而是为有人送礼物、糖果,被同学前呼后拥。像小学生中谁的爸爸官大谁在班里就有地位,中学生泡舞厅百元大钞一甩要“小姐”,把当县长、市长、省长或是老板经理作为理想等等令人忧虑的现象,经常有媒体报道。
学生想当“官”应该不是坏事,严重的是他们为什么想当官,怎么当官;他们在“官”位上谋点礼品、吃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严重的是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中“官念”已根深蒂固。在新的世纪,新的历史时期,我国正在向着法治化轨道迈进,这些祖国的花朵,明天就是社会的栋梁。他们中有的可能成为普普通通的劳动者,也总会有一部分成为真真正正的“官”。如果说“三岁看大、五岁看老”这句俗语有些绝对的话,那么在青少年时期形成的思想观念、思维方式很难改变应是不争的事实。许许多多从小就想“腐败”、会“腐败”的人如果成为当权者,那么我国的法治化进程自然会障碍重重,这不得不令人忧虑。
更为严重的是孩子们对自己“腐败”的错误浑然不觉,甚至引以为荣。我们说,一个真的贪官,无论他如何欲壑难填,如何不择手段,对自己的每一个腐败行为,他都清清楚楚,哪一个行为是违法的,哪一个行为是违纪的,哪一个行为是违犯道德的。但是一个孩子,在他们的是非观念还未形成时,就让“腐败”和“官念”在头脑中占据重要地位,将使孩子以错为对、以耻为荣,从而在很多方面丧失判断是非的标准,其危害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是谁教坏了孩子,不能单纯埋怨学校,那些大大小小的贪官,那些无处不在的特权,那些以揩公家之油而自得的家长,那些不像教育而像教唆的影视,等等,都是孩子学习的“样板”,对孩子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上个世纪20年代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中,“呐喊”救救孩子,是为了不让孩子受“吃人”的封建思想的毒害;80年代,作家刘心武在《班主任》中呼吁救救孩子,是为了不让孩子受“文革”中“左”的思想的腐蚀;他们既为了当时的孩子们,更为了祖国的未来。现在,我们处于新世纪的开端,我们的国家虽然已经告别了封建社会的残酷,告别了“左”的荒唐,虽然孩子们过着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但面对孩子们所受到的“腐败”思想的侵袭,我们还是要面向全社会重提“救救孩子”,呼吁“救救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