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带来的不只是财富

　　今年4月，湘南浆水村第11村民小组组长黄元勋写下了4份遗书，把其中一封寄给湖南省省委书记张春贤，希望新任的省委书记能看到他所在的村庄里正在发生的一切。跨越4年，这个小村并没有因为煤矿从国有变成村民私有而变得富裕，相反村子里的生存状况极速恶化，用村民的话讲：“面临着村毁人离的结局。”（5月上《南风窗》）

　　这个新闻事实的本质问题是，转变为私有的荣福煤矿没有把浆水村的村民带福，利益的分配环节出了问题。黄元勋与煤矿主黄生福之间的“斗争”不仅仅是私人之间的矛盾，最重要的是村民与煤矿主之间无法形成按各自预期分食利益的契约。

　　煤矿的主要附加值是财富。长期以来，我们认为是煤矿主对财富的变态追逐导致了生命的贬值。在见惯了没有安全验收、缺乏资金预算、没有项目安排等规范程序的获利环境里，这种看法不会得到太多反对意见。但是，从能挖出煤的地方村民都寸土必争，都要为分界线而吵架，甚至打架的事情充斥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可以看出，以生存环境受到威胁指责煤矿产业本身，可能是一个托词和借口。如果有很多人包括村民能够顺利得到黑色财富，我相信大部分人会选择沉默，即使面临生存威胁。

　　这并不是为煤矿业主庇护，他们中间也有许多非人性的人，我只是觉得每一个需要获得金钱的人被置于煤矿面前，都会变得不理性，尤其是在那些贫困地区。煤矿本身不只是带来财富，它还带来普遍的争夺、攻击、报复、灾难，挖空心思、不择手段、铤而走险等各种因素都伴随煤矿的出现而爆发，有时就连监督控制也难以有效遏制住它们。在疯狂的向地心前进的战役中，没有高尚，缺乏人性不只是煤矿主的专利，它应该是一种区域特征和行业特征。认识到这一点，也许有助于我们更加全面地来思考许多关于煤矿的复杂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