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8月23日《南方都市报》报道,电影《落叶归根》最终由赵本山来背“尸体”。2007年,李绍为的表亲、“千里背尸”的另一主角左家兵逝世两周年后,“千里背尸”以喜剧的姿态“贺岁”,以“一个个幽默讽刺的小品式荒诞故事”与全国人民见面。看到这则消息,我有一种吞蛇的感觉,对赵先生和他代表的艺术感到了难以名状的恶心。
一直以来,我对赵本山先生还是充满了敬畏的。这种敬畏来自于自我对大众情感的盲从,从众心理是每个生命个体在盲目状态下的必然,我本人也没有能够脱俗。在赵先生们的忽悠声中,我们这个社会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被赵先生们一直用来演绎、忽悠、描摹的农民的境遇却并没有因之变好。农民在苦难之中愈陷愈深这有诸多深层次原因,非赵先生们忽悠之功可以触及。然作为农民的儿子,赵先生们利用了广大农民的憨厚和纯朴在嬉笑怒骂之中成就了个人伟业,将自己在大众的啼笑皆非之间忽悠成了艺术大家,让眼下庸俗的艺术成了他们这些人的私家物,让那些没有意志的媒体成了他们的奴仆。这一切本来也无可厚非,被调侃、被卑视、被压抑、被利用、被苦难包围的农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切。然而赵先生们这回不仅拿农民“开膳”甚至用“千里背尸”公然背叛生他养他农民,这是现今艺术对农民情感的一次大分离;它已经突破了人类道德的最底线。于是,我们不得不说话了。
“人之初,性本善”。善恶之性乃人兽之分,喜怒哀乐乃人情之本;此中道理不需人来教诲,悲喜之情感就会自然生发。非常遗憾,现在以赵本山为代表的艺术大家们却要用“年过花甲的农民工‘千里背尸’”这个“农民工生存状态的悲切标本”来“贺岁”了, 他们在剧情中——“要解决钱的问题,他把老王(即那位客死异乡的农民工)装成乞丐;要解决吃饭的问题,他到别人的葬礼上哭丧;要掩盖尸斑,他请妓女为老王化妆”——如此这般,可见他们这些人善恶之性混乱、悲喜之情颠倒了;还谈什么艺术?此举完全背离了农民善良的本真,背离农民甚至一个人最基本的原始情感,不是背叛又是什么?我不知道如果那位死者是他赵本山的亲兄弟他还能不能高兴起来?也许他能;但是我们这些朴质善良农民不能啊!
说到艺术对农民的背叛,其实不是今天开始,已经是很早的事情了。请到乡下,看看破旧坍塌的戏楼子,眺看繁华如市的赌博场,听听老农的街谈巷议,就会知道农民们对流行艺术的蔑视。就是到了城市,又有几家电影院还有往昔的热闹?很多早已经变成了商场或卡拉OK厅。艺术背离农民越走越远,全凭电视来忽悠忽悠,总算还有些作秀的“马甲”;然而这回赵先生们却公然脱掉了“马甲”,要背着农民工的尸体给农民“贺岁”,想把善良的人们再忽悠一回。这样的忽悠着实也太可恶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