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法官十杰”(2005)评选颁奖典礼上,组委会给金桂兰这样的颁奖词:“成功的背后,她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艰辛。死神无奈空谷幽兰,肩挑正义认真办案。情操塑成了人民口碑,生命定格百姓利益。美丽的金达莱,静悄悄地开,传递着春天的消息。”在这一庄严的时刻,我从电视上看到了十杰法官金桂兰那春风般的笑容。于是,我陷入了深思:生活拮据、身体病弱、爱人有病、工作繁忙,这些与时尚人士所鼓吹的快乐生活大相径庭的境遇,为啥能在金桂兰身上化为不尽的快乐呢?
我的思绪中飘来了文学家钱钟书的《论快乐》。在这篇充满睿智的精妙文章里,我找到了金桂兰之所以快乐的答案。在钱钟书看来,“一切快乐的享受都是属于精神的,尽管快乐的原因是肉体上的物质刺激”。他还认为:“痛苦失掉它们的可怕,肉体减少了专制。精神的炼金术能使肉体痛苦都变成快乐的资料”。于是,这位大师感慨道:“人生虽不快乐,而仍能乐观。”“苦中作乐,从病痛里滤出快活来,使健康的消失有种赔偿”。哦,金桂兰快乐的源泉就是她把生活困顿的痛苦变成了快乐的“资料”,成就了她精神的“炼金术”。她把寂寞和清贫当作快乐,同时成就了她的廉洁操守;她把热情帮助群众当作快乐,同时成就了她的为民情怀;她把专注审判事业当作快乐,同时成就了她的骄人业绩。她笑傲贫穷、病魔和艰辛,超乎常人俗念地享受到了七彩的人生,找到并抓住了快乐的真谛。
由金桂兰我想到了我自己。这些年,职位比过去高了,收入比过去多了,生活和工作条件比过去好了,但自身的快乐感好像老人的舌头一样变得麻木和迟钝。这是因为自己没有像金桂兰那样的崇高理想追求和达观人生态度,过度地关注物质和肉体的快乐,在寻求快乐的方向上南辕北辙。正如金桂兰的事迹所彰显的,也正如钱钟书在《论快乐》中所阐述的,快乐并不依赖于物质条件的充裕和身体状况的健壮,如果缺少了高尚的精神追求,也就无异于一头容易满足的猪。
由此看来,像金桂兰这样笑傲人生者,才有资格获得快乐。属于精神范畴的快乐只有挣脱了物质和感官的羁绊,才会变得坚不可摧和潇洒自如。
??我们应该深深感谢带给我们快乐启迪的人,感谢金桂兰,也感谢钱钟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