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西方山县县城圪洞,现在所有网吧已被全部取缔。被取缔的原因要追溯到一个网瘾少年写给县委书记的一封信。这封信直接推动并产生了全国绝无仅有的开通了网络却没有网吧的县城——山西方山县城。(民主与法制时报10月8日:《山西方山县委书记关闭县城网吧引争议》)
网吧的管理一直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在不少城市,一些网吧业主置经营道德和相关法规于脑后,暗中与众多监管部门较劲,通过违规操作牟取暴利,对广大网民尤其是未成年人造成的危害是不言而喻的。因此,对网吧尤其是非法经营的黑网吧进行相应的整顿是十分必要的。
然而,谁会想到方山县委书记对县城的网吧来了个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的“大动作”。表面看来,此举够威够力,且气魄不小,但稍加分析,则不难发现如此“治理”,既不合理更不合法,甚至还暴露出某些深层问题。
从法治层面看,难避违规行政之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关于开展网吧等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专项整治的意见》,明确要求坚决取缔无证照或证照不全的黑网吧;严厉查处、打击网吧违法接纳未成年人进入,传播有害文化信息的行为。通读“意见”,找不到与“一棍子打死”有关的只言片语。所以,“封杀令”实际上是一种典型的滥权、越权行为。
从市场角度而言,存在明显的懒政痕迹。由于种种原因,任何行业在其发展初期,都难免产生某些负面的社会影响。这就需要政府在依靠市场自发调节的语境中,切实履行维护市场秩序的职责,并从制度设计入手,进行非运动式的有效治理。而“封杀令”折射出的则是因噎废食、一了百了的行政套路,屡遭诟病的懒政思维可以说被发挥到了极致。
从民生视野上说,缺乏起码的人文意识。偌大一个县城,以开网吧养家糊口或到网吧打工的,少说也涉及到数百人吧。而今,县委书记一声令下,整个行业从业人员的饭碗,一夜之间就被不分青红皂白地端掉了。对那些违法经营,且屡教不改的网吧来说,也许算得上“罪有应得”,可对大多数守法经营的网吧而言,岂不倒了大霉?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谁买单?那么多人的吃饭问题又该由谁负责?从某种意义上说,“封杀令”已经霸道到了蔑视群众生存权的可怕地步。
总之,我以为,县委书记下令封杀全城网吧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按照这个荒唐的行政逻辑,若发现市场制假贩假屡禁不止,工商部门不妨封门拆市;若某住宅小区连发强奸案件,公安机关则干脆禁止所有外来男人进入。如此“整顿”,一步到位,省力省心,固然痛快,但由此引发的社会问题该有多少?政府又该为此支付多少“整顿”成本?不知某些为官之人算过这笔账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