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国农村银行创始人,2006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穆罕默德.尤努斯博士近日风光无限。刚接受完诺奖,又出席了在北京举行的为期两天的中国—孟加拉国乡村银行国际研讨会,就小额贷款问题与中国相关人士研究讨论。也许是时间有闲,尤努斯还访问了北京大学,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北大的一位名誉教授。
尤努斯以“外围”资格荣膺诺贝尔和平奖,自然受到世界关注,中国的聚光灯投射在他身上并不过分。通过尤努斯的经验介绍,我们不仅可以熟悉孟加拉扶助穷人模式,而且可以促使全社会普遍重视穷人生存以及风险规避问题,对穷人普及机会公平,树立一种必须要付诸实践的穷人经济权利帮扶意识,凸现社会的人性和美好。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我们不能因此就把尤努斯当成穷人的救世主,认为全世界有一个孟加拉模式就穷富两安了。中国有自己的国情,孟加拉模式适不适合中国还得谨慎对待。中国银监会研究局局长黄毅是明白人,他就说:“我们是不是把这种形式(孟加拉乡村银行)引进到中国,要把它变为一种比较有效的金融形式,还有很多问题需要研究。”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已经加入到追仰尤努斯的巨流中去了。
就拿北大来说。在尤努斯参加研讨会其间,北大抓住时机,送上一份“名誉教授”的豪礼,其动机耐人寻味。倘若其抱着学术交流的目的,邀请一个名人做一场演讲,并不需要多么隆重的礼物,表达心意即可,我们需要的是尤努斯提供给我们的可资借鉴的丰富经验,以重新获得一种关于穷人的认识。用“名誉教授”这种形式上的表彰方法为学校名人录添加新成员,除了徒有的虚荣外,还有无其他实际功用,令人怀疑。
现在高校对外授予的教授种类很多,它们担当何种功能一般人并不知晓。特聘教授、客座教授、兼职教授好理解,领此头衔的人多少还得在学校进行一定的实际工作,比如做研究、带学生、搞演讲,明了说,这类教授不是白当的。但是,名誉教授呢?它更像是一个荣誉奖的颁授单位,被授予的人既不需要在某一学术领域有突出贡献,也可能与学校并无什么联系,颁完就了事,只要是各行各业的名人,都有可能享此殊荣。这种“一校两用”甚至“一校多用”的搞法,使得学校所承担的教育价值功能受到干扰,它所产生的恶劣影响为人所诟病。
中国大学的名誉教授满天飞,与名人并不多大关系,从根本上说是我们的教育功能外扩所导致的非正常结局。大学要聘一个名人,名人拒绝更好,但接受也不是件坏事,我们不能因此就说这个名人品质有问题,另外,大学不立“名誉教授”的名目,也不会有哪个名人主动上门讨要这一称谓。可见,主要责任还在学校和我们的教育体制。学校本来所承担的功能极为有限,教书育人,仅此而已,对外吸纳的人才(当然不包括勤杂务工人员)应该有助于这一功能更好实现,而不能让教育功能受到冲击。
从劳动报酬角度来讲,北大请尤努斯来做演讲,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不过相比较于“名誉教授”而言,单纯的金钱支付可能更加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