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的发展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能够预测的,但是我们却完全有资格回首观望。回首近年很多地方经济的“辉煌”发展到民众生存环境的急剧恶化,会发现其无不建立在对土地的出卖和土地的违法之上。由此生发出的贪污腐败、以权谋私、钱权交易、暴力事件、拖欠工资、毁灭农田、破坏环境、剥夺农民生计,制造社会难民,加剧贫富对立、黑社会势力发展、无法无天、专横跋扈、巧取豪夺、社会不稳定等等丑恶现实,已经成为中国社会急难治愈的顽症。在这一切成为现实的过程中,我们土地管理部门堪称当了致癌的急先锋。下面让我们静态解析一下这一罪恶的癌变过程,就会知道他们在权力失守的同时都干了些什么。
在发展地方经济的名号之下,各级土地管理部门为了提升自身在权力分割中的比例,放弃法律法规赋予的对土地的监管和保护职责,将国土视为讨好某些领导和自己生财发家的瑰宝,不遗余力不择手段地采取偷梁换柱、化整为零、擅改规划、假招拍挂、金蝉脱壳、此地无银、收紧地根、囤积土地等手段和花样,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将属于人民的土地玩弄于鼓掌之上,将土地能够带来的利益和孳息尽收囊中,以致土地违法成为滋生腐败和生发社会不稳定的最大黑洞。与此同时,演绎出地方财政对土地的高度依赖,现今在很多地方,土地收入已占到地方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很多土地管理部门官员不仅因之生财而且连连升官,其幕后交易虽不可示人然难掩人耳目。土地依赖症成为地方经济发展中的癌细胞。
土地资源成为土地管理部门官员和相当一部分地方领导手中的奇货,他们由此衍生成经济第一层癌变,就是房地产狂热症。土地依赖症必然衍生房地产狂热症,房价持续走高,地方政府因地生财,开发商因房获益,双方对“托市”心照不宣配合默契。在这一癌变的过程中,各级土地管理部门官员上蹿下跳扮演着让违法成为合法的桥梁角色,他们不仅给一幢幢违法建起的高楼一路绿灯,而且兴高采烈让这些楼房成为阉割民众的屠刀和丑化社会的红灯区。日前在广州,两个完全符合“90/70”新政户型要求的地块拍卖,被财大气粗的房地产商将楼面地价分别推高到了3974元/平方米和4033元/平方米。由此预计未来的中小户型房价可能高达七八千元/平方米,创下了广州市的区域天价。而在上海浦东花木地区,一处53万平方米的地块引来八家公司竞拍,最高投标价格将近60亿天价。如某地房地产税收及土地相关收入已占地方财政收入四分之一,业已形成房地产挟持套牢地方经济的危象。房地产狂热症已经成为激化社会矛盾的毒瘤。
以土地违法为支点,衍生出第二层经济癌变就是招商引资盲目症。在各执法部门严守法律法规的同时,土地管理部门却一枝独秀,为了体现自己的“独特价值”和违法水准,不惜违犯党纪国法,将土地押在了地方利益、部门利益的赌注之上,引发了大张旗鼓地招商引资。观望各地招商引资的优厚条件和可观资本,无一不是在土地违法上做文章。依靠权力和卑劣手段大肆圈地,地价或零租赁讨好某些领导、吸引开发商,将招商引资的形式表现得淋漓尽致,然看看各地随处荒废的土地和满目狼藉的厂房,就可想而知招商引资的盲目和可悲。其实谁都知道,招商引资只是某些人或部门敛财升官的道具,其制造出了一批嚣张乖戾的富人和一层卑视民众的官员,却让依附这块土地的农民流离失所为这些人罪恶买单。招商引资盲目造成职能错位、弄虚作假、土地流失、环境污染和税费“黑洞”,这是何其可怕的社会毒瘤啊!
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并掩饰土地违法的罪恶,以与土地有瓜葛地方官员为主体导演出了第三层经济癌变,就是经营城市攀比症。任何卑鄙的阴谋都会穿上伟大的外衣,任何形式的完美都会隐藏卑劣的目的。土地强劲的需求是人为制造的假象,这种假象因为穿上了“热衷经营城市,营造形象工程”的美丽外衣,才变得气势磅礴且众口一词,以致成为考量地方官员看得见的政绩。于是各地纷纷攀比,在地价日愈飙升、圈地运动轰轰烈烈的同时,与国土有瓜葛地方官员的身价也日愈飙升。盲目攀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扩张,制造地荒抬高地价,导致的经营城市攀比症,成为演化城乡对立的又一毒瘤。
已惯于出卖良知出卖土地的官员及地方霸权者们,不满足于将自己的拳脚束缚在城市的扩张之中,他们已将其爪牙伸向了广大农村,正在演绎第四层经济癌变,就是新农村建设饥渴症。他们按照自己需求一味诠释中央关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伟大方略,试图将新农村建设弄成大兴土木毁地拆房的“新村建设”,已搞得广大农村鸡犬不宁,农民怨声载道。土地管理部门官员们又一次大显身手,开始用国土违法来阉割可怜的农民。村民的正当要求,被气派的规划所湮灭;村民的合法权益,被土地管理部门官员和“村官”以“建设新农村”之名无情剥夺。建设新农村不等于建“新村”,更不等于让农民自己建“新村”。假使农民的权益得不到切实保护,再新、再漂亮的村庄,也不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土地管理部门官员们的新农村建设饥渴症正成为一大毒瘤正在演绎。
土地违法导致的经济癌变不断升级,以致侵袭进了政治管理的肌体,衍生出了地方权力与中央权力的对抗,及土地管理部门权力与中央及其他各部门的权力对抗;为了排毒,土地管理部门在争权抢权的同时将毒水泼向其他部门,形成了对抗调控消极症。其不满中央关于土地的调控政策,一只手索要“先行拆除权”,一只手将土地违法的责任推向他人,心里却在盘算如何保住既得利益及如何逃避罪责。据披露,2003年至2005年6月,6个省(市)所属87个开发区中,有60个违规低价出让土地7873万平方米,少收土地出让金55.65亿元。国土资源等部门的自身利益膨胀,已经影响了中央决策的战略性、全局性和前瞻性,损害了社会公正与大众利益,增添了国家经济及政治风险,导致有关外资政策与国家经济安全进入处在敏感期。我们不得不说,对抗调控消极症是衍生国家经济和政治危机的恶瘤,必须坚决铲除。
诊断土地违法的癌症瘤变,就是以GDP一元崇拜为核心价值、导致并恶性循环反向作用加剧,致使地方经济发展观扭曲和政绩评价标准失态,从而形成了国土偏执顽症。其直接的害处就是制造了贫富对立,制造了利益集团跟普通民众的对立,制造了腐败,制造了官民对立,分裂了中国社会,瓦解人与人的认同感,让稳定社会不再稳定,使和谐社会不再和谐。要医治这一毒瘤必须动大手术花大力气,但不论怎样都必须彻底根治;这不仅是现实的需要也是历史的必然,不仅是人民的愿望也是我党长期执政的前提,不仅是经济发展的必然也是政治保障的根本。相信党和人民在大是大非面前决不会手软,在历史与现实的抉择时刻绝不会犹豫,任何人、任何部门都不要存有逃避罪责幻想,只有接受正义的考量才是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