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看到药价下降的新闻,次数之多,幅度之大,力度之强,本以为足以医治药价虚高的问题,但冷不丁地冒出个“降价死”:降了价的药品却被阻却在流通领域之外,纷纷停产停销,无数改头换面的“新药”,挟暴涨之价粉墨登场。
药价为何降不下来?有人说是商品代理商从中作梗,封杀了降价药的销售渠道;有人说是不尽合理的医疗体制在作怪,医院和医生根本不愿为患者开具低价药处方;有人说是新药审批程序有问题,已然成为助涨药价的帮凶。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阻止药价的合理调整?
具体的原因似乎很多,但我以为,归结到一点,是腐败的因素在推动药价逆势而上,而只有如此,才能满足腐败的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大的贪欲。医生手中握有处方权,但在医药代表的银弹攻势之下,为人看病的医生兼职干起了卖药的勾当;而提高药品销售额和利润率的最佳渠道,莫过于抬高药价,于是在药品购销环节,唯利是图、唯回扣是图、唯高价药是图的畸形生态便顺理成章地大行其道,管你集中采购、公开招标、政府限价,差不多能用上的办法都用了,在似乎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商业贿赂面前,这些都成了毫无用场的小儿科把戏。
2007年初,医监高官郑筱萸的落马将药品监管审批环节的腐败拉出了水面。人们发现,在我们这样一个药品研发能力还并不算发达的国家,每年审批上市上万种“新药”的背后,是怵目惊心的腐败,高达千万的贿赂砸下一个新药批文,新瓶装上旧药便能将价格抬上几倍几十倍,而这些高价药一路绿灯、无所顾忌,顺着医生笔下的大处方,直接卖给了不明就里的患者,而原来的那些低价药和降价药,由于除患者、平价药店之外几乎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抵制,却始终游离在正常的用药市场之外,如水中月、境中花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由此可见,一旦腐败的因素介入医药领域,药品的消费成本就会成倍地增加,不但如此,腐败的既得利益者还很善于应对各种麻烦,比如行政强制降低,就让他“降价死”。所以,药品降价,其实该从清除医药领域的腐败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