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社会责任感的激活

时间:2020-05-26 14:27       来源: 中国法院网        作者&编辑: 徐迅雷
  立春刚刚过去,春节即将到来,温暖的消息不少:2007年全国“十大最受农民工欢迎的城市”在温州揭晓,十城市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杭州、青岛、苏州、无锡、厦门和温州(2月8日新华社);成都建筑项目老板雷云友自掏腰包20多万,在工地上摆下175桌团年酒宴——“坝坝宴”,邀请2600名农民工共进午餐(2月8日《天府早报》);西门子等十多家在华外资企业联合发起集体拜年公益活动,从2月9日到3月5日,通过户外广告、杂志、网络媒体向中国人送出新春祝福(2月8日《中国经济时报》)……

  从某种意义上说,“最受农民工欢迎”相比于“最受企业主欢迎”,对一个城市来说更为重要;而老板自掏20多万宴请农民工的“形而下”,相比于企业公益拜年的“形而上”更为难得。当一位老板、一家企业、一个城市,能够将目光从国富论移至道德情操论的时候,我们真的看到时代在进步了。

  前些日子,成思危先生的一番话引起强烈反响,他说中国企业正面临企业社会责任的挑战性考验;那种资本无道德、财富非伦理、为富可以不仁的经济理论和商业实践,不仅国际社会难以接受,中国社会也已经不能容忍……是的,企业不负社会责任,是与世界潮流相悖的。企业的社会责任,就是企业的软实力。在一个竞争的市场经济时代,没有这样的软实力,企业是缺乏生命力的。

  市场经济有着自己的伦理原则。而最暴利的企业,通常最不会顾及社会责任和伦理原则。这样的企业就没有亚当 ·斯密所说的“合宜感”。斯密的《道德情操论》一开篇,就是论述“合宜感”的,这种“合宜感”简单地说就是人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市场经济的伦理原则就是公正,而市场经济社会的道德基石就是公正心;企业要想拥有公正心,就要学会从无直接利害关系的旁观者的立场,来看待并约束利己心,从而放大自己的同情心。

  亚当·斯密是窥见人性秘密的大师,他拥有打开人类心扉的钥匙。他在《论合宜感》的第一章《论同情》中,开笔就这样说:“无论人们会认为某人怎样自私,这个人的天赋中总是明显地存在着这样一些本性,这些本性使他关心别人的命运,把别人的幸福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虽然他除了看到别人幸福而感到高兴以外,一无所得。”雷云友摆下的民工千人宴,就是亚当·斯密思想的现实版,他所演绎的“情似大海,义薄云天”、他把关爱农民工落实到自己的生活,在今天弥足珍贵。

  企业拥有“同情心”、“合宜感”,在利己心和利他心之间实现一种平衡,就是企业的社会责任。这种责任,首先是人的责任和制度的责任。从人的责任层面看,作为老板的人要有这样的责任意识,因为你是企业的代表;而从制度的责任层面看,则需要制度的供给者营造这样的制度环境,让制度明确该约束什么、倡导什么。

  无论在什么时代,人的社会责任感,特别是企业主的社会责任感,都需要环境的培养和制度的激活。这样就不难理解:我们不能让“企业社会责任感”成为孤岛,可以说,孤零零地让企业培养与提高社会责任感,那是培养不起来、提高不起来的,所以要求围绕着企业的城市有社会责任感、政府有社会责任感、司法有社会责任感、媒体有社会责任感……

  从经济人到社会人,到道德人,到人性人,这是人的价值升华,一个企业是这样,一座城市也是这样,一种制度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