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过年，领导过关

　　“百姓过年，领导过关”，这话真的没错。年关马上要到来了，年关年关， 谁是过年，谁要过关，谁在心里坦荡荡，谁在心里长戚戚，谁正盼着过年七天在家“坐收渔利”，谁在这个时候忙得满天飞，跑了这家跑那家，家家都不是亲戚朋友而是一方头头脑脑——这个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20起商业贿赂违法犯罪典型案件被通报了，一批曾经遨游在商业贿赂大海里的大鱼，被集中晾晒在公众面前。而总数字更为惊人：2005年8月至2006年12月，全国共查结商业贿赂案件17084件，涉案总金额45.06亿元（2月15日新华社）。商业贿赂，不少就是在过年的时候操作的；中央治理商业贿赂领导小组在年前进行通报，能让权力中人在今年过年关过得平常一点否？

　　商业贿赂，最终受损害的，其实是百姓。可以这么说，每一次商业贿赂的进行，都给百姓增加了生活成本，无形中都给百姓过年减了一分快乐。所以说，千百年来老百姓对贪官污吏都是很痛恨的。早在明代，著名医学家李时珍就用中药名骂贪官，有个传说的故事让老百姓听了很解气：李时珍给一个横行霸道的腐败县令开滋补药方，挥笔写下的处方是：“柏子仁（三钱）、木瓜干（二钱）、官桂（三钱）、柴胡（三钱）、益智（二钱）、附子（三钱）、八角（二钱）、人参（一钱）、台乌（三钱）、上党（三钱）、山药（二钱）”。每味药名的头一个字连起来读，谐音就是“柏木棺材一副八人抬上山”。

　　今天，贪官已很少被处以极刑了，更不存在“八人抬上山”的情形。综观这次被通报的20名贪官，平均判处的徒刑大约为15年左右。其中最典型的是，建行原董事长张恩照、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司原司长郝和平，两人都是吃了15年徒刑。这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昂贵的高尔夫。张恩照在2002年受某公司之邀，到世界上最豪华、最昂贵的高尔夫球场之一——美国加州卵石滩度假，还被人家偷拍了照片。要知道，美国司法曾经有过先例，请官员到这个地方打高尔夫球会被判定贿赂。而郝和平则是打“飞的”到全国各地，专找高档球场打高尔夫，光受贿来的三张高尔夫会员卡就高达50万元。官员与企业之间，高尔夫成了黏合剂，商业贿赂就有了一个“高雅”平台。所以，春节期间在高尔夫球场显影的官员们，都值得考察考察。

　　平常也好，节日也罢，生活表现都是官员德行的一个反映。在领导干部中倡导八个方面的良好风气，最后一条就是“要生活正派，情趣健康，讲操守，重品行，注重培养健康的生活情趣，保持高尚的精神追求”。不要以为打高尔夫只是有情趣的高雅运动，对许多官员来说，高雅的皮包着的往往就是贪腐的骨。对于只有正常收入的官员来说，高尔夫本来是“力所不能及”的，但有了权力，打高尔夫就是轻易地“力所能及”了。“高尔夫反腐”是不是一杆好球，这个需要探讨，但说高尔夫是一条反腐线索，大抵是没错的。

　　然而，到了“高尔夫反腐”的地步，已是腐败之后的事了，如何预防腐败更为紧要。预防商贿需要好的制度设计。制度设计如果存硬性漏洞，必然是前腐后继。有两点很要紧：一是必须增进权力的能见度，让不透明的透明起来，这样可以预防权力和资本在暗箱中的合谋。二是必须有权力制衡的架构，比如对药品监管系统的权力，就要变监督监督者为制衡监督者。我们现在强调完整的垂直管理，但垂直管理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整个垂直系统形成封闭的循环而不受制衡，同样有整个系统都崩坏的危险。在美国，药品监管系统外部有制衡，内部有制约——就是合议制，其监管委员会有7个核心成员，这7人相互制约，绝不是“一把手”说了算。

　　预防腐败的机制设计好了，领导才能像百姓一样安心过年，而不是外喜内忧地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