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房价是由市场决定的,不是规划决定的,不能把房地产变成赌场。”在建设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建设部城乡规划司司长唐凯这样说。唐凯表示,政府应保护房地产市场的平稳发展,对房地产市场的过分炒作实际是利用房屋进行赌博,会造成很大风险。(《中国青年报》3月29日)
政府不仅把住房视作一个经济问题,同时也要把它看成是社会和政治问题,政府不仅要从房地产的开发中有收益获得,还要加大对社会保障住房的投入。由于我国住房总体上短缺,目前住房市场的运作还有极大的缺陷,因此政府应当有更多地介入。事实上,政府介入居民住房问题,是市场经济国家的共同选择。回顾19世纪,是资本主义迅速发展的时期,也是“住房灾难”严重的时期。英国在没有先例可循的1919年,推行了政府建公房收取低租金的办法解决居民住房,但过多的投入使政府负担过重,难以为继,只好另辟新径,再次改革。吸取了英国经验教训的美国,1930年召开了第一次全国住房会议,经过认真分析研究,制定了住房分类供应制度,兼顾到了社会各个阶层。
市场调控并不必然排斥宏观调控。从回顾美国住房政策的历史可以发现,虽然美国是一个市场经济极度发达的国家,政府并没有放弃对市场的引导。在美国住房发展的每一阶段,都可以看出政府政策的影响。以法律手段和经济手段为主,辅以行政手段,是美国政府管理城市、包括管理住房建设的惯用做法。在中国,市场经济的建立也不等于取消了政府在住房问题上应起的引导作用,政府可以通过法规和经济杠杆引导市场在特定地区为特定对象建造特定住宅。
当前经济运行中仍然存在一些矛盾和问题,出现了与宏观调控预期不一致,甚至明显背离的一些情况,存在着把房地产变成赌场的隐患。按照目前的调控政策,房价上涨难以改变。专家认为,调控政策必须围绕供给和需求两方面进行,供给方面政府要增加土地供应量;需求方面征税重心应从交易环节转向保有环节。面对中国转型时期的不规范市场,行政手段是解决市场问题不可或缺的手段。按照一般的经济学理论,价格反映了市场供需状况,市场参与主体依据价格信号进行竞争,市场机制使供求趋于平衡。这就是市场自发调节的“看不见的手”。但一旦市场的力量已无法实现供求均衡,一旦完全竞争的市场结构被打破,市场失灵就不可避免。而房产是特殊商品,市场结构也是非完全竞争的,需要行政手段与市场手段双管齐下。既然市场不能自发调节房价,政府的宏观调控势在必行,这就是看得见的手的作用,政府立足于从供需两方面调节。
问题的关键是,政府解决住房的思路要有大的改变。我国过去解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的主要办法是建设经济适用房,从十多年的效果看不太理想。分析居民住房的购买力,要看中等收入家庭是否具有购买能力,他们是市场需求的主体。即便在经济发达、收入水平高的国家,也不是户户都买房。就我国国情分析解决住房问题,购买并非惟一选择,对于收入还不宽裕的家庭,租赁更为合理和现实。我国是发展中国家,不应鼓励居民都以买的形式解决居住问题,而应是“宜买则买,不宜买则租”,从买房解决居住这个残酷的现实中摆脱出来。至于如何保证每个家庭有房住,可以大力推行租房制度,鼓励开发商多建普通住房租给中低收入家庭居住,政府以发放住房补贴的方式,让低收入家庭租得起房。
在老百姓视为头等大事的住房问题上,政府所要做的,除了税收等宏观调控之外,所能做到的,是让每个家庭有房子住,而不是每个家庭都买房。房地产业的发展,既需要接轨,也需要创新。接轨就是要按国际惯例办事,学习英美等经济发达国家的规范的商业惯例,然后改革我们不适宜的体制与做法。创新就是在借鉴英美等先进国家的经验的同时,要充分考虑到我国的国情和房地产市场的差异性和发展性,创出一条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房地产发展的新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