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煤炭工的儿子成长为国家干部的郝和平,担任国家药监局医疗器械司司长长达7年,在整个医疗器械行业“赫赫有名”。然而,他却是药监局第一个落马的贪官,从该案开始,“拔起萝卜带起泥”的情况不断出现,包括药监局原局长郑筱萸在内的数名贪官落网。近日,北京市高级法院做出终审判决,郝和平因受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获判有期徒刑15年。事后,承办此案的西城区检察院检察官向记者描绘了郝和平的堕落轨迹。(6月7日《北京晨报》)
通读整篇报道,我感到最吸引笔者眼球就是其中的一个细节:郝和平“装穷”。
按理说,“装穷”并不是郝和平首创,这是众多贪官惯用的一种伪装。因受贿罪而被判有期徒刑15年的原广西壮族自治区常务副主席刘知炳用过。他平时衣着朴实,不讲排场,没有架子,总摆出一副体恤下级的谦和态度,同上下级的关系也处理得不错。若不是震惊全国的柳州骗税牵涉到他的女儿,进而涉及到他,人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腐败分子。被誉为“廉洁局长”的原武汉市市政建设管理局局长明九斤用过。他每天穿着价格便宜的衣服,甚至袜子还有窟窿,然而,明九斤却利用职务之便,受贿47万元。原江苏盐城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祁崇岳也用过,在10余年间先后贪污受贿200多起,非法所得达二三百万元,但他平时穿的是旧夹克,吃饭总是稀饭加馒头,亲戚看不过去,还总接济他。待到其戴上手铐,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叫“装穷”啊。
可见,贪官们“装穷”大多是为了伪装自己而采取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然而,郝和平“装穷”却与众不同,他表面“装穷”,实质上是为了更多地敛财。据郝和平交代,自己有一次见一家企业的代表,对方看他手上戴着一块名牌手表,就打趣地说:“郝司长,您戴的表不错。”郝和平回答:“我怎能戴得起名牌,这是我从洋货市场花100多元买的,我还有一块,这块送给你。”对方立即明白了郝和平的要求,晚上就给郝和平送去了几万元买表钱。
戴假名牌手表“装穷”,而索要数万元买表钱,这不能不让人感叹其“装穷”新发明之绝。但这也恰恰暴露郝和平贪婪猥琐,欲壑难填的本性。
其实,郝和平的家并不缺钱。报道称,他本人年工资收入7万元左右,妻子曾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担任行政部主任,年收入10万元左右。另外他又在首都医科大学带本科生和研究生,首都医科大每月给几千元,几年下来有八九万元。出版图书、发表文章、参与编写教材,这部分的收入累计下来也有数万元收入。他还经常到各地企业或药监部门讲课,参加一些论证会、咨询会,每次大约有5000元到1万元不等收入,此外郝和平还拥有3套住房。但就是在这种富裕的条件下,仍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我想,其原因有四:一是他把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当作是一已之私利,认为自己的贡献大、功劳大理应得到更多的回报;二是他的权力过于集中,平时的监督又不到位,使其贪婪之心得以膨胀。三是看到社会上有人拿了钱,他自己就拿了钱,脑子里没有法律意识。四是存在侥幸心理,自以为“不要白不要,要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这正如《红楼梦》中的一句名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郝和平“装穷”的新发明再“高明”,在反腐倡廉强大的阵势面前,最终还是要以泪洗面来谢幕。然而,其教训却警示我们:如果没有为民的思想,没有纯洁的心态,你纵然俸禄再高,家庭合法收入再多,日子过得再红火也抵御不住金钱的诱惑,也照样忘乎所以贪污受贿。而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地毁掉政治生命,彻底地葬送“美好”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