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总理

　　十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经过投票表决，决定温家宝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新华社3月16日电）。温家宝连任总理，其实百姓都“心中有数”，甚至不用说“众望所归”。

　　这次温总理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收看现场直播的观众都看到了一个细节：站着的温总理，因报告时间很长，看去颇有些吃力，右肩老歪着。温总理尽管天天坚持跑步锻炼，毕竟很劳累。于是，有网友建议“给温总理搬把椅子”。这是百姓对大国总理的情感表达，其实总理怎么也不会同意“坐”着作报告的。

　 有时评家忙着给读者“启蒙”：“因何不能给作报告的总理一把椅子”——这是一种“制度化的要求和仪式需要”，是“民主代议制国家的通例”云云。人大会议也好，政协会议也好，无论是全国的，还是地方的，作报告的都是站着的，这个我们见得太多了，确是一个常识，因为这是“公仆”在向“主人”报告工作。我们也常常能在电视里看到西方国家的情形，比如英国的布莱尔，在首相任上，接受议会的质询时，他就站在“圆心”处的桌子前，右手也是习惯性地支撑在桌子上，四周是坐着的议员，而且座位是一层层高上去的，对首相形成“居高临下”的“合围”之势。一个国家的政府首脑，这个时候“站着”而不是“坐着”，太寻常不过了。

　　看问题不能只抓表面，弄得似是而非，像某些时评家那样故作高深、给人“启蒙”。热爱我们的总理的网友，这时建议“给温总理搬把椅子”，无非是想临时性地给个“架子”（凳子或其他）支撑支持一下，帮总理减轻一下体力负担，与“请总理坐着做报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要知道，“给个凳子”，并不意味就是“坐着”，只是体力不支时帮助支一下，这与给一对拐杖从腋下支撑一下没什么不同。网友的建议，是公民情感的表达，而不是期望颠倒主仆关系。所以，我们要当心那种“伪启蒙”。

　　曾记否？1975年1月，在全国人大四届一次会议上，周恩来总理就是坐着作政府工作报告的，因为77岁的周总理已是重病缠身、身体虚弱；而且，周总理只读了政府工作报告的前、后两个部分。这个由邓小平起草的、字数控制在5000字的工作报告，书面文件已经发给了代表，周总理是否完整读完、是否站着来读，皆为“形式”，不会改变报告的实质——这个著名报告中提出了著名的实现“四化”：“在本世纪内全面实现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请问，这时候谁会要求把椅子从周总理的身下搬走、要求总理必须把报告从头至尾全部念完？

　　十多年前，我在地方政协机关工作时，参加过很多县市的政协会议，有的会议上，政府领导大多数都坐在台下，这与通常是党政领导统统坐在台上主要位置的情形形成鲜明对比。两会上，谁是主角，这本来不是一个问题。现有的制度环境中，各地开起两会来，总是围绕党政领导转，这确是需要改进的。

　　最后，我要说的是，在那个时评家的“伪启蒙”评论中说，“总理是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出的”，不对，总理是由国家主席提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投票表决“决定”的，而不是投票选举“选出”的；我国宪法第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中第五款的规定很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的提名，决定国务院总理的人选。”如果真的让百姓来“投票”，那么，这样亲民、这样为百姓操劳的温总理，一定也会以高票当选连任的——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