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没有发生。失事直升机残骸在峡谷密林中找到,机上人员全部遇难。在百姓心中,这架抗震救灾的直升机已被“顶”了上去,飞翔得很高很高。
活在人心即永恒,死得其所即不朽。让我们记住失事机组5位成员的名字:邱光华、李月、王怀远、陈林、张鹏。机长邱光华,是我国第一代少数民族飞行员,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即将到龄停飞的他,主动要求到救灾一线。伏契克说:“英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决定性关头,做了为人类社会的利益所需要做的事。”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这是多么感人的细节:得知机上还缺一名机械师,正在午休的王怀远一跃而起;快要起飞时,士官张鹏也蹦上了直升机——闻令而动,这就是战士的品格,这就是战斗的姿态。
“每一回飞行,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最艰难的任务,都有各种各样的付出与牺牲。我国的空军战士有着“虽九死犹未悔”的光荣传统。当年首枚原子弹爆炸时,以郭洪礼为机长、李传森为副驾驶的6人机组,驾驶飞机穿越蘑菇云“取样”,成功捕捉放射尘埃,机组荣获集体一等功。事后检查,因受放射影响,6个人精液都死了75%——不能生育了。在出发前,机长代表机组宣誓,那是多么铿锵的声音:“只要飞机螺旋桨在转,人还有一口气,就要坚决完成任务!”
这次大规模搜救失事直升机,是一次尊重生命的大行动——那是多么困难的搜救啊,在大山里找一架直升机,如同在大海里捞一枚绣花针。真正的人道主义是对生命的。人心、人性、人情,都是人道的应有之义。邱光华的老家就在灾区,一度在他飞行救援的航线下。他曾驾机“回”了家,那是不入家门的低空盘旋,并从机上甩下了帐篷,后来又打电话叫亲人将帐篷交给组织转给更需要的人。是军人更是亲人,这样的邱光华,更具人性人情,更为真实可爱。
与牺牲的战士相比,一些活着的人真该感到汗颜,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开溜、逃跑成了第一反应。救灾期间,已有41名党员、干部被查处;其中有8名处级干部,被查处原因是工作不力、失职渎职。茂县公安局局长汪某不安排出警,被撤销局党委书记和局长职务,并调离政法系统;洪雅县某校校长牟某,在教学楼严重受损、县里三次到校检查时都不在岗,学校无人值守,被免去校长职务……抗震救灾可谓最好的立人教育——立人,就是要让人成为大写的“人”。
“每一个牺牲者都应该永垂不朽”,这是电影《集结号》的主题。中华民族,正因为有邱光华这样的英雄儿女,才让世人无比景仰。自从梁启超一百多年首次提出“中华民族”概念以来,无数“牺牲者”为我们的伟大民族树起了丰碑。他们活于人心,就是永恒的、不朽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