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科院报告称,2008年年底将有100万高校毕业生不能就业,而2009年又将有近611万大学生面临就业。”(12月11日 网易新闻)
保障就业是政府宏观经济政策的一项重要使命。面对就业危机与经济增长的乏力,就业压力可谓空前。今教育部等部委的四项新政,即鼓励到西部就业,扩大农村义务教育教师岗位,扩大征兵规模,扩招研究生与二学位本科生等;可概括之为一“转”与一“扩”之策。
转移压力的施政策略并非治本之策,高校就业之困境应当深入到对本质的追问,对我国当下的教育问题进行深度挖掘,并探寻治本之策。就业压力一直是我国头上的一把悬剑,而高校毕业生这样一个特殊群体的就业之困,背后涉及的因素值得我们深思。
笔者认为,我国高校教育与这个社会的发展是脱节的,高校自身与社会一直在自说自话。在表面上看,时常喊着“产、学、研”相结合的口号,而我国一些高校的专业设置不可谓不超前,不可谓不同步,可是细看下来功利的算计是主导力量,而非真正立足在本学校自身的定位与实力、学生自身的利益、对于高校所在城市的文化提升、科技创新与产业支持、服务社会等方面去通盘考虑。
办高校,办高等教育到底是做什么之用,为了什么。是缓解就业压力的蓄水池,刺激消费的有生力量麽?如果我们的政府官员、高校领导、大学教师、大学生、家长、企业等等,不去真正反思,我们的高校教育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仍然采用“转”与“扩”之策,那么就业压力就会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就业为导向的高等教育,并然会使各方都趋于功利,各校盲目上马所谓热门专业,争向紧进“985”与“211”去搞所谓综合型;而家人和学生也都挤着往所谓“好就业、钱多”的专业跑,大学四年考了一堆证书,而不真正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学教育,自己该怎么上大学;而企业发现所招之人,往往“证书有余,而能力不足”时,就要抬高标准,大专的不行就大本,大本的不行就研究生,这个证书不行就再要另一个证书,如此反复下去。
这背后是什么,是名不符实,是含金量的下降,是高校教育在贬值了。高等教育的贬值,要比人民币贬值和经济在下行区间更可怕。高等教育的贬值,意味着这个民族的精英群体的创造力的枯竭,意味着这个民族整体的迷失了方向,他们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了。
大学教育,不是单单的为了解决就业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们的大学同质化太严重,与社会发展其实脱节很远。大学不应该分级,但要分功能。从第一层面上讲,在工业化阶段和制造业大国这样一个国情之下,社区大学、城市大学、职业大学要从笼统的高等教育中进行功能分化,这些分化出来的大学是应紧密联系着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需要的。
在第二层面上说,建立真正综合型大学,不是通过工程式思维进行大干快上就能成型。这样的综合型大学应该是有创造力的大学,是新文化和新科学的发源地,是有着文化影响力的大学。综合型大学为国家、企业、社会提供的是综合性的有创造能力的人才,他们应当既要仰望星空,又要关注脚下,与社会发展相紧密结合。
在第三个层面上,研究型大学是少而精,这样的大学是学术与思想文化的圣地,是一个国家独立的,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天堂。他们仰望星空,坚持着对社会的批评与价值关怀。从这里走出去的,是这个国家的公共知识分子,他们为社会、为民众而发言。
如果我们以后的教育改革只是在频繁地应付扩招与就业带来的巨大压力与种种问题,而采取短期或功利主义的方式,那么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治本之策。
开启新的教育理念与开发出新的教育模式,即以公民教育、人文教育、科学教育、创业教育为四维模式架构;其最终的理念指向是培养一个国家真正具有独立人格、自主意识、独立思考的公民。因为一个国家的教育精神最终关注的是这个国家“人”的精神,而正是现代教育理念的核心。
同时,高校应真正立足在于自己的功能定位与教育使命、学生自身的利益、对于高校所在城市的文化提升、科技创新与产业支持、同时服务社会、弘扬人文精神、营造所在区域的文化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