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考作弊成瘾成风

时间:2020-05-21 06:03       来源: 中国法院网        作者&编辑: 徐迅雷
  光天化日之下,吉林松原高考公然舞弊情形触目惊心:有考生的考卷当堂被后面的考生抢去抄袭,以致于答题卡也被撕坏;有教师卖高科技作弊器材,竟能获利80万;对于种种作弊行为,监考老师则“不敢太深管”;更有甚者,可以花几万元“买”下整个考场,即买通监考老师和同考场其他考生,以抄其试卷……(6月10日《中国青年报》)

  如果不是媒体暗访追踪,这松原模式的舞弊过了也就过了。普遍舞弊、公开半公开作弊,久而久之,就变成没有耻感的“作弊文化”,取得很大的“社会认同”,导致作弊成瘾成风,这是很可怕的。

  群体性舞弊通常都是“猫鼠同穴”,作弊老师与作弊学生同穿一条裤,而且还是紧身裤。作弊由个体行为变为一个考场、一所学校、一个地方的群体行为,而责任部门却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因为只要不被发现不被曝光,俺这地方升学率就会比别处高,他们乐得高兴呢。狗与热狗是不一样的,花和塑料花也不同,人家就是要把监考弄成“热狗”和“塑料花”,才不管作弊是否成瘾成风呢。

  中学生正经读书的话,那实在太苦太累,而竞争又是如此激烈,学习能力平平的若想顺利升学,就会寻找旁门左道歪门邪道,作弊则成了不二捷径。一次性的考试,一次性的投入,一次性的消费,一次性的冒险,一次性的投机……因为这种种一次性,使高考具备了“赌一把”的充足条件,促成了“赌作弊”丛生。

  与一考定终身的现代高考相同,古代科举是“一纸定成败”,所以自有科考以来,种种作弊现象就源源不绝,奇招迭出。在上海的中国科举博物馆里,存有作弊用具“麻布坎肩夹带”、“丝绸夹带”等科举文物,麻布坎肩中的纹理并不是麻线的痕迹,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现已成为文物拍品的作弊书《五经正文》,成书于清光绪年间,全书比火柴盒还小,共有10万余字,平均每平方厘米多达34至35个字,其精细程度令人咋舌,体现了我国古代印刷技术的最高“科技”、顶尖水平。

  古代的科举舞弊,跟今天的高考舞弊,本质上没有多少区别。如今的考试作弊,已经形成了一条“地下产业链”,而且还是高科技产业链。比如那种不用耳朵的微型耳机,直接放入口腔即可感知声音,而他人很难察觉。采用如此高科技的作弊手段,那还不个个都成了“必胜客”?可见从古代到现今,科技改变了设备,但并没有改变人。

  对群体性公然舞弊,如何标本兼治?从治标的角度看,严防严惩是必不可少的。这方面其实还不如过去,古代对科考作弊的防范、监管微细严密,让人叹为观止;千年科举史,科场作弊与反作弊,如同一对双胞胎,形影不离。舞弊被查出的考生要革除一生的功名,已考中的则取消名额,“执送刑部问”甚至“禁锢终身”;考官没有尽责导致考生“冒籍”、“冒名”成功,轻者降级调用,重者革职查办;如果官员参与了舞弊,那么其家产全都抄没入公,甚至流放、问斩。今天的情形可是“宽松”多了。对群体性舞弊的发现,都要靠媒体暗中努力,那是不行的。异地交换的督察、自上而下的督察,就必不可少。

  从治本角度看,如何真正变应试教育为素质教育,如何消除“一过性”带来的“赌博性”?高考一年内可多次应考,是一个值得认真探索的命题,它能避免一次性带来的偶然性。复旦大学的招考,实际上就是两次考试——自主招生是第一次,上不了还可参加下一回统考。“一打纲领不如一个行动”,看看松原高考舞弊的可悲情形,真的应该认真行动起来,好好探索高考的改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