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天》中的二亩三分地说起

　　电视剧《苍天》中有一个感人的故事，那就是杨发云和王统一家争执的二亩三分地。为了那二亩三分地，杨发云打断了王统一家一只牛腿，杨发云以死抗争，要拔出国民党法庭栽下的那棵石桩。

　　故事从杨发云抗交公粮开始，司法处的法官要强行收缴，杨发云睡在地上喊“法官打人”。当马专员赶到后调查走访得知。杨发云抗交公粮、打断王统一家的牛腿是为那二亩三分地。

　　马专员深知“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于是便开始对那二亩三分地进行调查。调查中，马专员得知那二亩三分地是王家贿赂国民党的法庭所造成的冤案。为了纠正这一冤案。马专员通过帮王统一家犁地的感化，细致地做其母工作，使其交出原始地契，从而使二亩三分地真相大白。

　　当着众乡亲的面，马专员向杨发云躬身鞠躬，为司法处工作不细表示道歉。杨发云感动不已，说“天底下只有百姓向官员下跪，哪有官员向百姓弯腰鞠躬？”在马专员的影响下，原来认为收公粮没有什么错的法官和村干部也向杨发云鞠躬道歉。紧接着，王统一也向杨发云赔礼道歉，上辈人的恩怨再也不能接下去了，愿意返还杨家的土地。杨发云也激动地说，“打断那头牛腿，我陪。不，我陪一头牛。公粮我也交，不是只交今年，三年的我都交。”王统一说，“公粮应由我来交，种了你家的土地，就让我赔个错。”杨发云不肯，王统一就说，“那我今晚请你喝酒。”在杨王两家终于和解及老百姓齐声赞扬、燃放鞭炮、高唱秦腔为马专员送行时，马专员一行感动得热泪盈眶。

　　交公粮、打牛腿、二亩三分地，该案算是“一箭三雕”。应该说这是人民司法史上的经典。

　　这个故事确实太感人了。感人的动因有三点，其一是法庭的法官强收公粮按常规没有错，其二是二亩三分地有了国民党法庭的生效判决，按一般人的理念可以新官不理旧事，其三是杨发云打断王统一的牛腿该赔，依照程序判决杨发云赔偿就可以了之。然而，人民司法的先驱者马锡五不是从程序上来“案结事了”，而是从实体上揭开案件的本质来“案结事了”。如果马锡五仅从程序上来“案结事了”，杨发云的二亩三分地也许就成为永远的冤案。

　　人民法官为人民。二亩三分地的故事应值得我们每一位法官的深思。是举起法槌依程序“案结事了”还是排除疑点从实体上“案结事了”，这是国民党旧衙门与共产党新法院的根本区别。当然，肯定实体上的“案结事了”也并非否定程序上的合法性。因为现实与马锡五的年代必经有所不同，法律的健全，不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有法可依。但程序优先还是实体优先？笔者认为二者不可分割，但在遵从程序合法的前提下来保障实体上的“案结事了”，那才是人民司法的核心价值。

　　看《苍天》、说《苍天》，我倒希望《苍天》不仅指是为老一辈司法先驱树丰碑，而是要我们新一代人民法官人民司法的优良传统不能忘。最高人民法院在“人民法官为人民”主题实践活动中推出《苍天》，并且下发文件要求各级法院组织收看，其目的不外乎是希望我们沿着老一辈司法工作者的脚印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