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爱须先敬

　　在热播的《苍天》中，一个被人们正在淡化的名字又活跃在中央电视台的银屏。茶余饭后、街谈巷议，剧中的马锡五，人民司法的先驱者又拨动着多少观众的心弦。

　　“那时的法官真好”，说话的是一位八十有余的老翁。他夸赞的是一位六十年代前的老副院长，说是也同马锡五一样，几句农家俚语，矛盾就化解在火塘边。那才叫真正的百姓有所呼，法官有所应。甚至还在没有呼，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法官们就主动上门去了。面对老翁的赞叹，我为人民司法的丰碑、《苍天》的拍摄成功感到自豪。

　　何谓苍天？按照现代汉语的解释，古代被称之为主宰人们的神灵。反映马锡五的电视剧为何取名《苍天》，难道马锡五就是苍天的化身吗？不是。随着《苍天》的逐集推进，苍天不是指马锡五，而是指老百姓。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当马专员奉命去平叛那帮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陕甘边区某地暴乱的土匪，在一片火海中救出土匪杀害的农协会会长阿宝的妻子汪娥娥及其儿子铁蛋，乡亲们便跪在马专员面前称他为马青天。面对此情此景，马专员说：乡亲们，快起来，共产党不兴这个，老百姓才是共产党的活菩萨。 也许就是这个情节，该剧才取名《苍天》。是啊，毛泽东也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社会发展的动力”。他还作了很形象的比喻：“人民是我们的活菩萨”， 这也许才是《苍天》的真正蕴含。

　　“共产党人应该象念佛一样时时刻刻念着人民”，人民法官也不列外。只有敬好人民这尊“大神”，“苍天”才会爱戴我们。

　　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苍天”与“人”颠倒了，不是“人”敬“苍天”，而是“苍天”敬“人”。这里的“人”不是指所有的“人”，而是指公权者，也就是口口声声自称“人民公仆”的官员，当然也包括我们法官在内。公仆中，大多数人是好的，但也有一部分“人”，只要多少有点权力，“老百姓是共产党人的活菩萨”忘记了，“主仆意识”颠倒了。“庙宇”虽然不大，但“香火盈门”。

　　作为一名人民法官，我不想在咱们法院系统看到这种“香火”。正因为如此，最高人民法院才在宏观上推出《苍天》作为人民司法的发展方向，从微观上采用“五个严禁”的“神鞭”抽打“假神”。

　　电视剧《苍天》中的马锡五被人们称之为“马青天”，那也不是马锡五的官大，那是马锡五对“苍天”的一泪一珠，一言一行的感化。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马锡五和他的部下为冤死的百姓抬棺材、当“孝子”，在中国法制史上应该说是千载难寻。对于这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法官先驱，“苍天”怎能不泪下呢？

　　“人民法官为人民”，《苍天》是部好教材。在这部教材中，没有西方模式的崇拜，反过来倒被西方崇拜为“东方经验”。

　　看《苍天》，议《苍天》。有人问我“沿袭马锡五的审判方式”是倒退还是进步？我该怎么说呢？因为时下法院的楼层高了，车子豪华了，按照少数人的观点，法官都要成为“法律帝国的王侯”了。

　　笔者不敢完全苟同、断章取义。当“王侯”以法为上可以，但我们的“法律帝国首都”是人民建造的，我们的“王侯”是人民赐给的。不论楼层有多高，车子多豪华。老百姓把我们安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有着建“庙宇”的心情，要我们像“菩萨”一样给他们寄托，维系他们的祥和。我们是以“菩萨”自居、“王侯”在上还是“把人民当成我们的活菩萨”，这是人民司法与国民党旧司法的分水岭。要得到“苍天”的爱戴，就得像马锡五一样先敬好人民这尊“大神”。要敬好人民这尊“大神”，就不是简单的“谁主张、谁举证”，法槌一响定乾坤，而要像马锡五一样有疑点就查，哪怕是费点汽油，多劳点神，真正做到案结事了，那才叫敬好人民这尊“大神”。

　　只要人民这尊大神敬好了，“苍天”就会给我们“显灵”。因为“马青天”不是拿钱买来的，而是“苍天”主动赐给的，只有“苍天”赐给的“青天”才会永恒。

　　当然，学习马锡五并非还要我们去为冤者抬棺材、点着火把去办案。时代不同了，劳力有的是、照明灯有的是、公车有的是，关键是要物为民所用。如果把现代化的物质设施当作奢侈摆设、当作炫耀资本，“畏上不畏下”，甚至把人民司法当作某些权者、财者的“护威棒”，“苍天”不但不给我们“显灵”，反而还会受到“水能覆舟”的报应。

　　“人民法官为人民”，马锡五是一面旗帜。如何敬好“苍天”？《苍天》中一言一行、一泪一珠，每一个细节都是感人的篇章。不论坐堂审案还是携卷下乡，“老百姓是我们的活菩萨”永远不能忘。只有敬好人民这尊“大神”，“苍天”才会对我们“显灵”；只有敬好人民这尊“大神”，社会主义法治理念才能释放出金灿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