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河北武安市教育局进行了人事变动,由该市交通局原局长祈有山接任已在教育局局长职位上待了12年的冯云生,冯云生退居二线。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冯云生没有选择静静离开,而是利用手中已经不存在的权力,在离任后的当天,竟然指示教育局人事科长连夜签署了100多份调令,将148名农村教师调入城市。此事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让武安市教育局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此次“突击调令”事件的主角原教育局局长冯云生一夜之间成为了风云人物。目前,武安市已经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此次“突击调令”事件进行全面调查,已确认此次大规模人事调动存在违规违纪行为,但是否涉及钱权交易,调查组仍在调查当中。(9月23日《中国青年报》)
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前教育局长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耐,还能将在位局长的职权运用的如此随意,在明知纪律的情况下仍然要越权,不由得令人瞠目结舌。抛开教育局内部监管不力不说,也姑且不去谈论这里面是否存在钱权交易,就单单说这位冯前局长的签署“突击调令”的心态,恐怕是一种对官位、对权力的恋栈,也许更多就是因为这份依恋,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引燃“突击凋零”这个重磅炸弹,将自己放在了悬崖火山的边缘。
本来,官是一个较为好听的名称:处理国家公务曰官。官者,公也。《汉书·盖宽饶传》中说:“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说苑至公》:“博士鲍白令之对秦始皇曰:天下官则让贤,天下家则世断,故五帝以天下为官,三王以天下为家。”可见,官的本义是“为公”。正因为官以“公”相通,才有了尧舜禅让的佳话。但是随着封建社会深入发展,在战国时期,人们对官的观念就发生了转变,社会上就已经产生了重官重权的思想:“今之县令,一日身死,子孙累世?驾,故人重之。”历史发展到了今天,人们对官的概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中国已变成一个重“官”社会,以官为贵、以官为尊已经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因为官位意味着尊严和权力,有权就有一切,权力则往往伴随利益,权力越大就越能更多地运用他人所不能运用的各种社会资源。实践证明,官员阶层所能够掌握的社会资源远远多于其他阶层,所得到的各种利益均远远高于其他阶层。慢慢地,做官是一种手段,获取利益则是其最终目的。只有政治上进入仕途,才能够获取各种超额利益;只有保住官位,才能使利益稳定化;只有在仕途上不断晋升,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当官是获取利益的最佳途径,政治待遇、社会名声、经济收益、工薪多少、住房大小、专车档次都会随着官位而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有了历朝历代学子们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入仕做官光耀门楣。
可以理解冯前局长对官位的留恋,因为他在局长的宝座上多待一天,就可以将手中的权力多运用一天,就可将可支配的资源多掌握一天,一旦彻底退下,只会换得“人走茶凉”、“门可罗雀”的处境,“突击调令”是冯前局长的对已失去官位的一种无声呐喊,更多则是长期以来官位恋栈思想的集中诠释。此事对当地党委、政府而言不啻为一个重大的警示,值得去好好反思。
作者单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