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为迎接2010年世博会,政府要求居民不得穿睡衣睡裤出门。反对者认为,如果政府连睡衣都管,社会的自由度就会降低。(长江日报10月29日报道)
法制和文明的公民社会无疑是每个社会期待的理想状态,也是人类社会的一种价值追求。但每一种社会的进步都需要经历长期演化的过程,而不是政府的一纸规定就能迅速达到,更不可直接套用以西方的高标准来治理社会。
禁止“穿睡衣睡裤”是否就能提高上海市的形象有待商榷,但以公权推行这种规定却有滥用权力的嫌疑。政府权威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社会面貌,但这种以政府权威推行的“标准公民”形象恰恰是与现代社会的法制政府初衷相违背。政府权限应该只在于公共领域,而私人领域的事物公权不干涉是一种政治常识。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上海人有穿睡衣睡裤上街的“陋习”,而且这种“陋习”早已成为当地文化中极具特色的一部分了。“穿睡衣睡裤出门”在西方文化社会看来不可思议,然而在中国文化看来并无不妥,也并无道德上的过错。若因“不符合国际礼仪”就剥夺了市民的衣着自由权利,以公权干预私人世界这才是“不符合国际惯例”。而且上海的形象不至于脆弱到“睡衣睡裤”就能损害。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规定是因为,长期来公权机关习惯于“全能政府”的治理思维,在这种“家长式”的管理模式下,公权边际暧昧模糊,以至于人民的衣着、思想都要受到政府的约束。而且在公权者看来,政府永远都是正确的,政府想要的就是人民所要的。然而,政府往往忽略了公民的主体地位和理性的程度。城市的主体不是政府而是市民。一切政策法规的制定,都应该征集市民的意见,而不应该是某位领导想怎样制定就怎样制定,某位领导认为“穿睡衣睡裤”影响城市形象就该被禁止。
世博是谁的世博?毋庸置疑,世博是政府的世博,更是人民的世博。以世博之名禁止市民的“陋习”,显然并未将市民视为世博会的主体,而只将他们视为城市的一种负担。于是,在城市形象政府形象高于一切的前提下,穿“睡衣睡裤”被认为有损政府形象而遭到了禁止。
一个文明社会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演化过程,如果以政府权威来推行这一过程无疑是拔苗助长。诸如“穿睡衣睡裤”这样的文化,只要不违反道德和法律又有何不可呢?而且,城市形象是一个多方位的概念,不可能仅一两种“陋习”就受到了损害。对于这种“有损”城市形象的行为,政府可以通过提倡来消除,但不可用公权干预市民自由着装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