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基础教育一司副司长王定华在接受采访时称,从2006年到2010年,国家投入1600多亿元用于义务教育阶段免除学杂费政策。这样一来,义务教育阶段的收费的项目很少,而且必须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教育“乱收费”现象已经得到解决;设立重点学校、重点班属于违法行为,用工资上浮促进教师校际流动;外地务工人员子女享受免费义务教育。(《人民日报》11月11日)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指出,每个公民不分男女,从幼年开始就应该受到教育,这恐怕是最早的教育均等思想。随着公共教育的普及和人权意识的觉醒,对教育均等的研究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同时,教育均等与社会公平也有着密切的关系,我国政府把实现教育机会均等作为促进社会教育事业发展、推动社会公平的重要目标。
辩证法告诉我们,均等与不均等、均衡与失衡是矛盾的两个方面。它们既是矛盾的又是统一的。均等和均衡是相对的,不均等和失衡是绝对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尤其如此。比如当前城乡差别、官民差别、贫富悬殊愈演愈烈,农副产品降价、农民负担过重,国有企业破产、工人下岗、社会腐败等等,导致了社会的太多不均等不均衡。孩子没有错,但他们从弱势家庭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要面对不平等的待遇、过不平等的生活、受不均等的教育。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注定要过常人所无法想像的困苦生活、付出不止比常人要多多少倍的艰苦努力,才能在未知的时日里赶上或超过他们的同龄人,也许他们这辈子根本就无望。
我是农村走出来的,对教育均等就有深切的体会。记得那个时候在村小读书的时候,因为村办小学老师都是代课制,福利待遇差,加上很多的老师多年都不能转正,原先的四个老师只剩一个老师了。到我读二年级的时候,家庭条件好的学生都转到乡中心小学了,学生只剩二十几个人。最后四个班只好在一个教室上课了,同学们各占住教室的一个角,老师是对每个年级半小时一轮讲,不上课就自己做作业。一天课下来,一到四年级的课全听了。
后来到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分重点班了。所谓的重点班,一部分是确实成绩好的,因为学校毕竟还是想出优秀的学生,但是也有一部分就是关系户,就是那些背景好、家境好的学生,这些人不是成绩好,纯粹就是关系硬。记得那个时候班上有个乡政法书记的儿子,每次七八门课的考试加起来从未超过一百分,而且上课还经常捣蛋。那个时候我很单纯,我一直认为学校和老师真好,连这样蠢材还都想施教,师德师风确实可贵。后来才晓得是关系户,简直是我们的教育资源。
到了高中,由于高考升学率和招生数的限制。我越发体会教育的特权,而且还掌握在少数手里。一次班里编座位,老师硬是把一富家子与我同桌。他蠢点我都不介意,关键是上课就爱开小差,搞得我上课不得安宁,最后我强烈要求老师换座位。可敬的老师一开始不答应,还给了我一个让我窒息的理由:“你如果不与他同桌,就只能坐最后面。”我这种人,可能也是有点不识趣吧,意气之下还真坐后面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班上三十几个男生里最矮的,坐后面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搞得我上课的时候不得不在屁股下垫本书,不然就是真的看黑板就只能站着看。这样的待遇我享受了一年。小小的插曲也能折射出不平等的一面。但是,我这一年里的考试每次都是第一,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不均等,一定要用成绩来挫败对我教育的歧视。后来,在一次校长来班里听课时,发现了我这个矮个子坐在最后面,被破格安排坐了第一排,这次我也是被特别对待了一次。到了高考,教育的不平等和特权的滥用越发严重。记得高考前我报上去的“三好学生”名额,最后也变成了别人,老师给我的解释,就是我的成绩好,加不加无所谓,人家加上十分就可以改变命运。但是我还是很郁闷,因为那个荣誉本应就是我的,这应是对我成绩的肯定。考上大学了,我也没有太多的激动,可能是自己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就是差那么几分,要是加上十分自己又是另外一个命运。
现在工作了,感觉我们的均等教育方面有了不少的进步,但是仍然让人觉得同人不同命。教育的不均等才是人类最大的悲哀,因为接受教育是每一个学生及其家长的需求,而学龄少儿的学习、生活却更需要有一个基本适合的环境。而对于广大学生,无论是个体的还是整体的环境都普遍存在着较大的不均衡。从受教育者个体的环境需求而言,如家庭失衡、贫富失衡、平原与山区水乡失衡、交通便利地区与边远交界地区失衡、城乡失衡、城镇与郊区失衡、中心校实验校与村办校一般校失衡、贵族学校与平民学校失衡、实验班与普通班失衡、强势群体与弱势群体失衡、性别失衡、师资失衡、教育经费投入失衡以及民族失衡、种族失衡等等都可统称为教育环境的失衡。正是由于这些失衡导致很大一部分学生接受着不均等教育。
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均等教育是我们的权利,也是我们政府及教育部门的义务。我们教育部门的官员在表述自己成绩的时候,我还是真诚地建议他们深入到那些老少边穷的地方看看,那样才能明白教育均等究竟离我们有多远,不然真就是站着讲话自己不腰痛,别人倒感觉腰痛了。
作者单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