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底,央视财经频道记者选择国内现在最长的直达运输线路之一——广东、辽宁线路,跟随货车司机进行了三天两夜的体验。调查结果发现,运费至少三分之一被高昂的过路过桥费吸走。数据显示,路桥业暴利远超石油、证券、房地产、金融等行业。(5月11日《新京报》)
近段时间,菜农为菜价低而自杀的新闻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冲击着人们的神经:4月16日,山东济南唐王镇的菜农韩进在自家的卧室上吊自杀;5月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种菜的江西抚州菜农阿珠,经抢救无效去世。而与此同时,城市居民感受到的却是菜价的步步高升,所谓的“菜贱伤农,菜贵伤市民”正是如此。而当人们正在为其中的缘由四处寻找答案的时候,上述关于高速公路暴利的新闻或许为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现实注解。“菜贱”与“菜贵”这一现实矛盾的主要原因在于流通环节过多,物流成本过高则是流通环节过多的主要成因,物流成本过高在相当程度上则是因为运输费用过高导致的流通不畅,但寻其根本,在运输费用中除了油价、劳动力等可见的主流成本,公路收费却成为运输费用中虽不起眼但却可与主流成本相媲美的“非主流成本”,甚至“喧宾夺主”。可以说,公路收费所造成的物流成本过高已经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中必须引起重视的问题。
这里有两组数据可以让我们从宏观的角度窥见我国的公路收费的现状。其一,全世界82%的收费公路在中国,流通成本占50%到70%,中国的物流成本要比世界平均水平高1至2倍。其二,中国各种过路过桥费已高达运输企业成本的1/3,车辆通行费占人均GDP比例超过2%,居世界首位。如果说前者还是中国地大物博所形成的数量效应,那后者这样的除去绝对数量上的比例数据则更能说明我们的公路收费问题已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中富有危害性的“特色问题”了。
公路当为公众而修,当公路沦为利益单位和个人利用公共资源谋取个人私利的时候,公路实在有愧其“公共之路”的本来涵义。从历史成因在看,在“要想富,先修路”的政策驱动下,“贷款修路,收费还贷”似乎不可厚非,但“谁投资,谁拥有公路收费权”的投资回报模式在现实中却变了味,演变成了“此路是我开,此桥是我修,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的“买路钱模式”,公路俨然从公共设施沦落成了盈利工具,公共利益遭遇了被相关利益单位和个人窃取的恶状。
公路当为公众而修,公路要为公众而通,公路更要为公众谋福利。规范高速公路收费制度,严格规范收费年限、收费额度,审计已收费数额,完善投资退出机制,或许才是还公路其“公共之路”的本来面目的可为之路。“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希望更多人走上“公共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