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造出奇妙的逃路来,而自以为正路。”鲁迅先生如此评说国人的国民性(见《鲁迅全集》第一卷第254页),国民性中的“巧滑”、“瞒骗”,表现在现实中,让你仿佛看见杰出的“表演艺术家”。
有个21岁的中国传媒大学女生杨某,通过网聊,认识了一名30多岁的铁路警察。这位女生,虚构父亲是警界高官、舅舅是房地产商,与他进行了一番交集,并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一人分饰7个角色,以各种欺骗与恐吓的手段,诈骗、勒索对方共计30余万元,导致该警察欠下外债,还离了婚……(11月17日《京华时报》)这个瞒骗的故事,情节相当复杂,看了报道之后我感叹:真是年轻的“表演艺术家”啊!
这位年轻的女生,造出奇妙的“生路”——生存、生活、生财之路,而自以为是正路。这世道,大约真的没有比做骗子行骗更容易的事了。总体上看,诈骗者的智商还真是不低,有网言说:“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若把骗子比作苍蝇,那么受骗者大多属于“有缝的蛋”,虽然并不一定是“傻蛋”。
诈骗到处横行,这是社会性的普遍问题。网络时代,无奇不有,随着通讯业的发达,通过网络行骗的事儿越来越多,而且网聊诈骗者呈现了年龄特点——大多年轻。不久前,《都市快报》有个精彩的报道,是说有个杭州姑娘,为韩国花样美男三栖明星金希澈神魂颠倒;有一对年轻的双胞胎妹妹,得知这位24岁的杭州姑娘如此迷恋金希澈,于是就冒充金希澈,通过网络与她进行网聊。更绝的是,双胞胎妹妹邀请这姑娘住到自家走道间,然后在隔壁冒充“金希澈”与她夜夜Q聊,她们真像网络上的“表演艺术家”,演得蛮逼真的;随着聊天的“深入”,这姑娘陆陆续续被假“金希澈”编造的理由骗走50多万元。唯一庆幸的是失财但未失身,但她终究已是失心失脑;黄粱一梦金希澈,哇哈哈啊哇哈哈。
一般来讲,骗一个人容易,骗公众较难。只有代表公权力的,才可能会骗倒一方。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发生过:湖北郧县,在十多年前为了敛财,以每人数千元的价格大量出售“农转非”户口,并虚构门牌地址,致数千名群众受骗。当年凑钱“农转非”,如今发现“成黑户”——拥有这户口,难以办理二代身份证、结婚证,最后成为难以落地的“漂流户”。这是权力对民众的诈骗,不需要多少表演天赋就能进行,更让人徒唤奈何。
权力场的各种瞒骗,对社会有形无形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上面骗下面,那么下面也会骗上面。最近发生的云南师宗县私庄煤矿的矿难,事故确认35人遇难,迄今仍有8人下落不明。矿难发生后,矿上领导伪装带班下井逃生,欺骗上级与公众——那个副矿长,用煤灰抹黑脸部,如此“化妆”之后,假装在矿难中逃生,这也是很不赖的“表演艺术家”啊!相比于人命关天,那些名酒造假、血燕造假、鸭蛋造假、猪耳朵造假、有机食品造假、小车军牌造假、“达芬奇”家具造假、教辅书造假、艺术品造假、老鼠药造假等等等等,以及种种花样翻新的诈骗手段,都算毛毛雨了。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骗子的表演多么精彩出奇,也终归是骗子,在警察和司法将其拿下之前,公众个人不要成为“有缝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