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月19日起,连续3天迎来春运最高峰。可是天公不作美,节前全国大部分地区雨雪交加,这让春运“雪上加霜”。火车汽车之外,大批打工者骑摩托返乡,铁骑浩浩荡荡。今年珠三角地区的摩托车返乡大军将超过40万人,比去年增长30%。摩托车不是公共交通,但成了春运交通供给不足的最大补充。
为了摩托车顺利返乡,各地在沿途提供了各种便利。广东肇庆境内的国道收费站,临时取消了对摩托车每车2元的收费;在主干道设立了17个摩托车驾乘者休息点;在“铁骑大军”高峰期间,每天由警车开道护送;广东省公安厅交管局甚至出动直升机,在空中巡视路面,为摩托车返乡大军护航……
打工者为城市的建设付出了巨大的辛劳,他们春节回家,若能送上一张窄窄的车票,那当然是最好的礼物,但事实上做不到。别说送,买都艰难。排队六天六夜买不到一张票的民生艰难,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骑摩托返乡,或“千里走单骑”,或“千里走群骑”,都是很现实的选择。为他们警车开道、直升机护航,虽出乎意料,更合乎情理。民工为你服务一年,你为民工服务一次,这也是应该的。相比于几万几十万打工者的“铁骑大军”,一架直升机的出动,毕竟还是很小的福利支出。
平常警车为谁开道、为谁保驾?这个谁都知道。比如某地是举办公共自行车的启动仪式,多辆警车鸣笛开道,那是另一种浩浩荡荡。在我们这个特别崇拜“仪式”的国度,这也不难理解。我们为各种表面的光鲜,支付了巨大的成本。平常出动直升机护航倒不多见,也不太动用直升机追击逃犯,春运期间从空中俯瞰道路,掌握路况,直升机派上了好的用场,这正是公共利益所需。
为老百姓保驾、为公共利益护航,这正是政府职能所在。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春运的“特殊化”能化为日常的“制度化”。此前军舰出使亚丁湾为民用船只护航,其实已经开了一个好的先例,当然,那也还是特殊形态。
有好的规矩规则规定,还需要好的执行者,这样才能从此岸顺利抵达彼岸。一个船长如果不能为乘客们保驾护航,那就没有资格做船长。不久前意大利发生了新的“泰坦尼克号”事件:载有4200人的超级游轮“科斯塔·康科迪亚”号,环绕地中海航行途中,偏离航线撞上暗礁搁浅倾覆,致使多人遇难多人失踪。在触礁进水后、仍有许多乘客未获救的情况下,52岁的船长斯凯蒂诺,涉嫌提前私自弃船而去。船长因此被捕,先入监狱,后被软禁在自己家中。
保驾护航的对象是人,执行保驾护航的依然是人。人若不对,一路下来,人祸难断。与意大利那艘豪华游轮相比,我们这边有艘大船更稀奇:耗资7.6亿元、由武昌船舶重工建造、船东是“中海油服”的一艘新轮船,试航时就在岸边倾斜进水“坐底”了。啥事都还没干,就“轻度倾覆”,就要呼救打捞,你不得不服。网友笑言:“打水漂一词就是这么来的吧!”你说这船,是谁为它保驾为它护航的?不会也是“临时工”干的吧?
回到浩浩荡荡的“摩托大军”——我的终极想法是,哪一天它消失了,不再出现了,不必再出现了,那才是对它们、对打工者最好的“保驾护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