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成戏子，嫌犯“被”英雄

　　据中国江苏网3月27日报道，引人注目的常熟菜刀案再审庭审中，被告人律师和证人互“捧”对方像演员：“一位律师问胡炜（另案刑事被告人之一）：‘刀尖离人多近？大概。’胡炜想都没想就说：‘当时没带尺，没量过，我怎么知道大概！’堂下哄笑。律师请胡炜当庭演示一下。胡炜说：‘我又不是演员。’律师说：‘我看你很像演员，你在撒谎！’胡炜回敬道：‘我看你更像演员。’”

　　笔者开始也感到好笑，但笑过之后却又感到心酸。缘何原本在人们心目中代表着仗义、良知、睿智、理性的律师，发言后引得哄堂大笑，还被一个刑事被告人当众讥为戏子，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我对律师最初的印象，来自港台影视剧，那里面的律师大都正义凌然、思维缜密、品行良好而又彬彬有礼。你能感到他机智，但不咄咄逼人；聪慧，却不持才傲物。所以律师在我心目中一直有着美好的形象，可是常熟菜刀队的律师团的表现却让我产生了怀疑。

　　一些报道里说他们开庭打盹、玩手机，还说法庭纪律没有规定不许玩手机；还说要审判长公布不少于犯罪嫌疑人的信息，包括婚姻状况；询问证人的问题也是颠三倒四、莫名其妙……其实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这些律师很年轻，思维活跃，有些急功近利，有的可能还有些叛逆心理，在价值多元化的今天，也不用太侧目。可有个律师在微博中竟然对外称自己的委托人“不仅没有犯罪，而且还是一个勇敢的和黑恶势力斗争的英雄”，这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位律师的本意是好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委托人，可说的话也得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事实，对得起老师教给你的法律知识吧——明知道知道对方要来打架，准备好菜刀棍棒，然后头目提前退场，打工仔们拿着刀握着棍在办公室里守株待兔，结果蜂拥而来的20多人一触即溃，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准备工作很充分，很到位，战斗力很强大！这是什么性质？当然是聚众斗殴，有组织、有预谋的聚众斗殴啊！真想防卫，完全可以溜之大吉，或者关上门打110啊！

　　对方是黑的，并不意味着你就是白的，好比骑白马的未必就都是王子。以对方是黑社会就推定聚众斗殴者是英雄，这叫走极端，是机械思维的产物。

　　人一走极端，后果是很可怕的！比如有律师宣称开庭时“辩护人睡觉和被告人审理无关系”，有律师认为被告人穿着号衣也会妨碍他的思维（见3月22日人民网《5男子持菜刀击退24名持刀闹事者 自卫还是斗殴？》）……这都是走极端，虽然吸引眼球，但更要考虑法律允许的范围和公众的接受程度——这些行为连犯罪嫌疑人都接受不了，说律师“更像”戏子，可见有多荒谬。

　　律师和罪犯谁更像戏子，我也说不好，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谁能根据需要随时拿出一副面具，或无知、或刁蛮、或无赖、或无耻、或学高八斗、或学贯中西、或为民请命、或伸张正义……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谁就是戏子，比罪犯还专业的戏子。有了这样的戏子，罪犯“被”英雄就用不着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