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安徽省太湖县城管局副局长陈龙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变化,正在阅读“创文材料”的陈龙突然接到城管局局长的口头通知,要求他两天后到“县城建设指挥部征地拆迁组”报到。“我是被拆迁人的父亲,也是被拆迁户,怎么去做拆迁工作?”陈龙当场拒绝。据了解,被拆迁人是陈龙的女儿陈子琳,包括陈龙女儿在内的3户人家已经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就是太湖县政府。(12月26日中国青年报)
又是株连式拆迁。一起起株连式拆迁不断挑战公众的心理底线,刺痛公众神经:福建省闽侯县抽调两名教师(夫妻关系)拆迁女方父母的房子;长沙小学教师谭双喜被调任拆迁指挥部去做婆婆思想工作;湖南省嘉禾县有160多名公职人员因拒拆而受到“株连”,当地政府甚至喊出了“谁影响嘉禾一阵子,我就影响他一辈子”的“豪言壮语”。在政府与拆迁户的残酷对决中,亲情一次又一次成为政府施压的筹码,继而被撕得支离破碎。《人民日报》人民微评论更是一阵见血的指出:“株连式拆迁,是通过绑架亲情的丑陋方式逼人就范,属于变相强拆,既缺德下作,又目无法纪,已成触发众怒的恶权毒瘤。”株连式拆迁中,政府是如此的霸道强硬,拆迁户又是何其的卑微无奈。公职人员虽不能有任何特权,但其亲情关系理应受到权力的尊重。
事实上,早在2010年国务院办公厅在《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中就明确提出,对采取“株连式拆迁”等方式违法强制拆迁的,要严格追究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责任。2011年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在《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明确提及,重点查处的强制征地拆迁行为中包括“株连”。
紧急叫停了,明令禁止了,媒体曝光了,但是,株连式拆迁还是在政策和媒体的围追堵截之下表现出强大的“生命力”,我们不禁要问,它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屡次发文但未形成立法,监管追责不到位致使制度被“束之高阁”,官员法治理念淡薄,地方政府与土地利益挂钩使地方政府利令智昏,这些都是导致株连式拆迁屡禁不止的重要原因。
笔者认为,要想标本兼治的解决株连式拆迁,第一,要加强监管,严格追责。要以“踏石留印,抓铁有痕”的勇气落实规章制度,严格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切不可有令不行,有责不究。第二,严格遵循法治化的强拆路径。行政机关在面对“钉子户”时,要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严格审查、依法裁决,将强拆关进法治的“笼子”。第三,建立地方政府与土地利益脱钩的财政体系。土地背后的巨大利益导致地方政府在拆迁问题上的异常兴奋,只有“寅吃卯粮”的土地财政隐退历史舞台才能消减政府的积极性,这也是治理强拆乱象的治本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