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枪示警是紧急处置的应有之举

　　2014年1月9日，人民公安报“实务”版刊出一群体事件：1月4日，甘肃省榆中县一辆满载橘子的大货车不幸发生侧翻，6万多斤橘子滚落一地。百余名附近居民先是围观，后是哄抢，场面一度失控。从民警出警到哄抢平息，持续近6个小时。为制止场面失控，民警在远离人群处鸣枪示警。

　　编者给出的议题是：面对哄抢该如何维持秩序。笔者理解这里的“维持”，绝非维持哄抢秩序，而是制止哄抢蔓延以维持正当社会秩序，主旨在于讨论研究现场警察如何正当履行执法之出警任务。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笔者提出以下看法，仅供参考：

　　一、迅速判明现场情况和事态性质

　　笔者之子也是公安刑警，根据笔者对公安工作的了解，出警人员的原始心态一般只强调迅速出警，因为这是首要前提，至于出警信息准确与否顾不了太多的了解，因为现场能够提供。所以，警察赶到现场后，最紧要的工作就是判明现场情况，迅速弄清事态性质，为即将的紧急处置提供依据，避免盲从和误判。就本次事件而言，明显不属于国务院《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暴力犯罪行为”的15种情形，而属于无组织的、非暴力的、贪小便宜的农民意识诱发因素下的群体哄抢事件。

　　二、针对现场性质迅速作出反映

　　如上所论，本次事件的性质属于群体哄抢事件，赶到现场的警察对这一性质的判断是准确的。而当时所处的现场情况，可以推断出100多农民正在肆无忌惮地哄抢滚落满地的6万多斤橘子，在哄抢声和喧闹声交织状态下，警察靠嘴喊已经无济于事，鸣枪示警成为唯一选择。这是因为，一方面，子弹脱离枪口的瞬间发出的枪声，以其巨大的能量形成穿透力，迅即由近至远扩张，可以压制任何因口而出的声音，使整个现场在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慑下停止事态发展。另一方面，哄抢行为本身违法性、非正义性必须受到正义枪声的警告。按照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军队、警察、监狱、法庭是国家暴力机器，而武器则是暴力机器的强力象征，更是警察必备的应急之物。所以，鸣枪示警是警察在现场处置中的应有之举，不值得大惊小怪，更没有理由给予非议。

　　三、鸣枪示警后更须冷静处理

　　鸣枪示警后，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迅速停止违法犯罪行为，二是继续违法犯罪行为。从实践经验看，个体性违法犯罪一般都可能迅速停止，但群体性违法犯罪行为有时很难停止下来，一方面，因为群体的惯性作用已无法收住手；另方面，因为个别人煽动打气发挥了作用；再方面，即如本案事件在性质上自认为是捡而不是偷，更会认为捡几个橘子算不了什么。尤其当这种情况出现时，警察务必做到冷静：如果事件性质属于《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暴力犯罪行为”的15种情形之一，可以在鸣枪示警无效后开枪射击，制止和平息暴力犯罪活动；但如果性质属于一般群体性哄抢事件，断不可以在鸣枪示警无效后开枪射击，因为警察面对的是愚昧无知、手无寸铁的群众。他们的行为尽管具有不法性，但不能采用极端手段处置，弄不好会造成严重恶果，甚至直接威胁警察的安全。本次事件的出警人员正是本着上列原则，保持了现场处置的理智，避免了更加严重后果的发生。总的来看，现场管控是适当的。

　　四、善后事宜的适度安排事关出警质量

　　根据编者提供的议题及两位学者文章的见解，笔者推测到本次事件的“善后事宜”不尽如人意。当警察鸣枪示警未能起到警告和震慑违法哄抢行为之后，接下来的情况是很糟的：持续性哄抢继续到橘子抢光为止。这是警察最不愿意看到的，但这却是真实的结局。这个时候，绝不是警察离开现场的正当时机，而是警察应当依靠当地基层政府、自治组织深入调查参加哄抢的事和人，经过强有力的政治攻势让参加哄抢的人清醒过来，认清只有主动交出哄抢物才能获得宽大处理的道理，尽可能使原物复归失主；通过教育多数、孤立少数的攻心政策，将其中的组织者、煽动者及少数最坚决分子作为治安处罚对象，使群体分化瓦解；采取摄影、拍照、录音和询问证人等方法固定证据，为处罚提供依据，也为受损失方提起侵权之诉打下基础。如此，既保障了出警质量，又申张了执法正义，更维护了公安机关在民众中的声誉。

　　（作者单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